“公子这伤口虽未及要害,但颇深,需仔细清理缝合而且公子这身子骨,旧伤不少啊”
旧伤?
沈清辞在外间等着,听到这话,忍不住探身。
只见男子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肤上剑伤狰狞可怖,除此之外,紧实的肌理之上,还纵横交错着数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鞭痕,有烙伤
沈清辞呼吸一滞。
书里写过谢云州过得惨,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怪不得在谢云州掌权后,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最后都落得如何凄惨的下场,这给谁谁能不恨?
大夫手脚利落地处理好伤口,交代了几句后便走了。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和面色苍白如纸的谢云州。
男人披了件干净的素白中衣,衣襟微敞,褪去了平日冷硬的线条,显出几分罕见的病弱美。
沈清辞走过去
谢云州看着她的神情,讥诮一笑。
“沈小姐,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沈清辞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怜悯你。”
谢云州无声地表示质疑。
沈清辞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你以前,一定很疼吧?”
谢云州愣住了。
疼?当然疼。
鞭子抽在身上会疼,烙铁烫在皮肉上会疼,被兄弟推下冰窟差点溺毙时也疼。
鞭子抽在身上会疼,烙铁烫在皮肉上会疼,被兄弟推下冰窟差点溺毙时也疼。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疼不疼。
他们只会觉得他卑贱,命硬。
“习惯了。”他别开眼:“无妨。”
“习惯疼,不代表不疼啊。”沈清辞小声嘟囔了一句,看他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想了想,道:“你流了这么多血,我去让厨房熬点补血的汤药来,再弄点清淡的吃食”
她心里惦记着事,鹅黄的裙摆又长,一不小心踩住被绊了一脚,直直朝榻上扑倒下去!
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沈清辞一惊,抬头,额头不偏不倚擦过他冰凉的薄唇。
沈清辞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敢动,只觉得额头被蹭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谢云州也僵住了。
怀中的身躯温软,少女身上的味道更是清新扑鼻
“小姐,姑爷他”
夏禾端着汤药进来,看到这一幕后,连忙背过身去。
“对不起,小姐,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罢,立刻将手中的药丸放在桌子上,红着脸跑出去了。
没想到他们在小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么诚实。
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扑姑爷了。
不行,这等好事,还是要赶紧去告诉老爷,他马上就要当外祖父了!
沈清辞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动。”
谢云州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沙哑。
“你,你慢点。”
防止她乱动再次扯到伤口,他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撑着自己让她安全起身。
沈清辞站稳后,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再待不下去,只匆匆对谢云州交代了几句,便提着裙子溜了。
直到走出竹风轩老远,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稳住呼吸,闷着头回到自己院落。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唤道:“春杏,夏禾?”
没人回应。
“这两丫头,怎么不点灯”
沈清辞走到烛台前,刚要点灯,忽然,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整个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接着,一股带着淡淡药香味瞬间笼罩了下来。
沈清辞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
男人走进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沈小姐,夜深了,莫要吵闹。”
是温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