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现在出手,岂不是能白得谢云州一个人情?
我的亲娘。
这不是白送上门的刷亲密度的经验宝宝吗?
她没有去看丞相夫人,而是对着身后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走到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神情淡漠的中年男人——当朝丞相,谢云州的亲生父亲,谢清河。
这老男人来闹事,为的是对外的一个好名声。
毕竟丞相之子娶个商户女就已经够丢人了。
结果还是入赘,还是四男共侍一妻的平夫。
到底是脸上挂不住。
但沈清辞看的明白,这个老狐狸也不想真的跟沈家撕破脸,这才躲在女人后头,叫他的二老婆来出这个头。
回头跟沈家打个哈哈,说句女人家不懂事就是了。
但,沈清辞就笃定,这老东西的清高就是虚名。
原书中的一个大贪官,她就不信对钱财不心动!
“丞相大人,”管家恭敬地呈上盒子,“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贺礼,谢您为谢家养出如此出色的儿子,也贺我们两家喜结连理。”
谢丞相拧眉。
这东西收了,就相当于是认下了这桩婚事,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但,沈家出手的手笔他是知道的。
能在这个场合拿出手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谢清河咳嗽几声,趁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打开盒子。
只看了一眼,他黑色的瞳孔就微微一缩。
海云珠!
这东西除了皇后凤冠上的那颗以外,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第二颗了!
他啪得一声合上盒子,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带了些许笑意。
管家低声说道:“大喜的日子,我们家老爷和姑娘就想图个吉利。”
谢清河默默收起海云珠,随即拿着架子说道:“虽说这婚事没有经过我们家的点头,但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老夫来也不是来闹事的。”
管家微微一笑,低头的时候脸上却充满了鄙夷。
老东西,真能装。
只见谢清河拨开人群走上前,沉声喝止了还在撒泼的妻子:“够了!胡闹什么!”
丞相夫人愣住了:“老爷,我”
不是说好来把这个逆子一起赶出家门,换个清流名声的吗?
“快上一边去。”谢丞相冷着脸摆摆手,随即走到谢云州身边,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州,成家是大事,这门亲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为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以后要好好和沈小姐过日子,别辜负了沈家对你的看重。谢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完,又转向沈万金,拱了拱手:“沈老爷,今日是孩子们的喜事,内子无状,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
话音落下,他便不顾妻子的挣扎,强行命人将她带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沈万金看着这一家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话都没说几句,就这么走了,也是一脑袋的问号。
但不论如何,婚礼,继续!
谢云州僵在原地,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父亲手掌的温度。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父亲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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