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部的主题是什么?”
柳容月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主题是‘革命家庭的光荣传统’,让我从一个军属的角度,讲讲怎么在照顾家庭的同时还能思想进步。”
顾明川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说。
“本次主题,你要搞清楚重点在哪里,这次的主题重点在于家属也要思想进步。”
“你要写你拥有现在的成就,是因为你受党的教育多年,不是因为别的。”
他看着柳容月的眼睛,继续说。
“还有,不能只讲你自己,你得讲你身边的军属群体,讲大家是怎么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
“你是代表军属去讲,不是代表你自己。”
柳容月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她写完了,抬起头看着顾明川,感叹了一句。
“你经验好丰富啊,之前是不是经常搞这种演讲?”
顾明川抿了抿嘴,开始认真回想了起来,点了点头说。
“以前在基层带兵的时候,每个季度都要给战士们做思想动员,后来当了旅长反而讲得少了。”
他很理解柳容月的紧张,其实他第一次做思想动员的时候也很紧张。
站在台上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准备的词全给忘了,硬是凭借经验说了几句朴素的道理。
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好多战士都来找他谈心。
那时候的指导员还和他开玩笑,说自己把他的活给抢了。
柳容月看着他的侧脸,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会的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靠过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他伸手揽住她,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声音有些变调。
“别闹,稿子还没改完。”
她“哦”了一声,乖乖坐直了,继续改稿子。
两个人头挨着头,你一句我一句地改。
柳容月在纸上刷刷刷地写,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改了两个多小时,稿子终于定稿了。
柳容月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感觉终于是通顺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笑嘻嘻的坐到了顾明川的大腿上,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顾旅长,谢谢您指导,您辛苦了。”
顾明川看着她那副假客气实则撒娇卖乖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一句,“少来这套。”
只是嘴角的弧度根本掩盖不住,明显就是吃这套。
柳容月拍开他的手,“假正经,真禽兽。”
看她这幅侠促的样子,顾明川开始问起别的事情来。
“儿歌那个,你写了多久?”
柳容月嘴比脑子更快,“没多久,也就一个小时。”
说完这句话,她才反应过来,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最近都没回来吗?”
他没有回答,但柳容月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爱看热闹行动力超强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坏主意一堆。
这些特质放在别人身上他可能看不出来,放在柳容月身上,他一眼就能认出。
她就是那种会编儿歌背后捅刀子的女人,她要是哪天去套麻袋把王长河打一顿,他都不会惊讶。
柳容月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看什么看啊你!”
第二天一早,柳容月就去了文正楼。
小李今天在办公室,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柳同志,是有什么疑问吗?”
柳容月笑了笑说,“昨天写了一遍初稿,不知道能不能行,想辛苦你给把把关。”
小李没想到柳容月速度这么快,心里不禁感慨一句,不愧是和她们一样,搞文宣工作的。
柳容月从包里把稿子拿出来递给她,说,“你先看看,不行的地方再改。”
小李接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看完抬起头,表情从认真变成了佩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