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舔一下嘴唇能毒死她自己吧。
“姐,我觉得小姨说得对。”小琴撞了撞小群的胳膊,“我初中毕业就不想天天在家洗碗种地。去学个手艺多好。”
“小姨?”天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也才二十几岁就成小姨了。
小群:“学理发都是不正经的姑娘才干的。好人家谁去发廊那种地方。”
“你脑子跟化石一样。”天韵气急败坏地骂她,“自己立不起来,非得指望男人养。不正经的是个别人,不是所有理发的人。”
小琴赶紧打圆场。
“不学理发学别的也行。反正来厂里挣点钱总比待在家里强。”
几个人走到海边的一片礁石群。
最外面立着一块光溜溜的巨大石头。上面没有半根杂草。
“为什么这石头光秃秃的?”天韵好奇。
“这是望夫石。”小琴看着远处的海面,“我们这里下南洋的多,去对岸的也有。多少人抛下妻子下南洋讨生活。
留守在村里的女人日子不好过,回不去的娘家容不下的婆家。
她们天天坐在这块石头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生生把石头坐得发亮。有些阿暗剿蓝济荒艿壤此纳倌昀伞!
小琴叹了口气。
“村里还有不少阿嬷,她们还天天来这里看着海的那头。我外婆也等了我外公三十多年。”
天韵脸上的气恼消失了。
她盯着那块石,沉默了。
一块石头,压着多少女人一辈子的希望和失望,最后化成绝望。
黄国平在家待的这几天。
过得焦头烂额。
堂屋里烟雾缭绕。
几个兄弟接连上门。
“国平啊。”黄老二吸了一口旱烟,“我家大明下个月办事。女方家非要三大件。家里的老房子也得翻新。我们手头紧,你这个当叔叔的,不能看着亲侄子打光棍吧?”
“二哥,我前天刚给你们每家一千块钱。”黄国平声音发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