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果一块五一斤。龙眼一块八一斤,香蕉一块二一斤。”
几个人倒吸一口气。
这比之前在硬座车厢卖得还贵。
物以稀为贵。
火车越往北,这南方水果越稀缺。
上铺的胖子咬咬牙,掏出两块钱递下来。“给我拿个火龙果尝尝鲜。”
宋香兰拿了三个火龙果给他。
“要不要再来两根香蕉,我就不找零了。”
“行。给我龙眼也可以。”
都是一个车厢的,宋香兰也就抓了一把龙眼给他。
有带头的,就有跟风的。
中铺的两个人各自了一斤龙眼。
“小战士,你替我再看一会。我再去车厢走一圈。”方才卖水果到现在已经停靠了四个站台。
宋香兰还想再卖点钱。
“行。大娘,我盯着。”
宋香兰走出卧铺包厢,顺着走道一路吆喝。
半小时后,篮子底朝天。
宋香兰兜里的钞票鼓鼓囊囊。
硬座车厢的接头处。
烟味、汗臭味和鸡鸭粪便的腥臭味混在一起。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挤过人群,凑到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干瘦老头身边。
“干爹。”猴子脸压低声音,“那老太婆身上油水大得很。南方来的水果连卖了两趟,价格一趟比一趟高。粗粗一算兜里起码揣了大几十。”
老头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眼皮微抬。
“摸清底细没?”
“小月早过去踩过盘子了。在六号卧铺车厢,那车厢里有个当兵的受了伤,脸色白得像纸回老家养伤探亲的。”
老头手上的核桃猛地一顿。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去吧。小心点。”老头打了个手势,眼神透出狠厉。“带上家伙。遇到反抗的,直接……”他伸手在脖子下比划了一下。
“晓得。”猴子脸摸了摸腰间的冷铁,转身混入人群。
卧铺车厢里。
宋香兰坐在下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