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妈压低了声音,“香兰,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昨儿我隐约听见李母在说要找人把那孩子‘化了’。这‘化了’是啥意思?”
刚从屋里出来的沈母正好听见,“这也太狠心了吧?难怪何秀秀发疯。”
宋香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再闹下去,舆论对秀秀不利。
大家现在同情她失去孩子,但要是她天天这么打砸,还得罪了有工作的李家人,大家就会说她不顾大局,是个疯婆子。”
沈母叹气:
“在大家眼里死的毕竟是个丫头片子,不耽误生男娃。按照现在的风气何秀秀一个没学历没工作的女人,就该忍气吞声。”
宋香兰转身往回走,“尽量帮一把吧。”
“我去弄两根骨头,晚上熬点汤。”胡大妈也是一脸唏嘘。
到了下午。
李国耀两口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家大门紧锁。
李国耀敲开了宋家的门,看见开门的是宋香兰,笑着问:
“婶子,看见何秀秀了吗?”
“没看见。”宋香兰淡淡地说。
“她今天行凶打了我大姐,还敢躲起来。”
旁边的胡大妈正好开门出来听见这话乐了。
宋香兰双手叉腰,“你这嘴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要不是我和胡大姐,你那个教书育人的大姐就要把何秀秀给活活打死了。
何秀秀躺在地上抱着头,你大姐一脚又一脚往人肚子上踹,那狠劲不像人民教师,像是土匪下山。”
李国耀脖子一梗,“我大姐最讲道理。”
宋香兰:“我长得跟阑尾似的,没事就发炎。脑浆还没耳屎多,就在这儿大放厥词。
谁摊上你们李家这帮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是阎王爷招手没救了。”
李国耀被骂得脸色涨成猪肝红,“你……”
他忌惮宋向东的身份不敢骂。
他媳妇赔着笑脸说:“婶子消消气。国耀这是为了爸妈的事儿着急上火,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