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下班日。
顾淮川今天没送她,因为他真就搞了个钢丝床,拿了一床褥子和被子,在二楼的一个闲置包厢里,搭上了床。
十点二十分,黎樾自己往家走,今天的格外的冷,天从下午开始也阴沉沉的,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下雪。
黎樾心里暗戳戳地想,回家就进空间泡澡,只要一想到寒风刺骨的冬天,她有一个一百多平的房子,能遮风挡雨,空唠唠的心,瞬间就能被填满。
白天现实里赚钱,晚上进空间收钱,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爱动弹她就去取款机换成这个时代的钱,准备继续获取资金开下一家店,或者是做点别的。
她也想要涉足房地产了……
咚——
黎樾刚掏出钥匙,准备开单元门。
都没插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子,有点狠,这棍子直接敲到了她的后脑勺。
顿时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陆潇不知道黎樾在这里住在哪一层,所以拔掉楼宇门上插着的钥匙,扛起人来,就急匆匆离开了小区。
月色在阴云的遮蔽下忽明忽暗,起大风了。
小区外头,李少华见人弄到手了,远远的就朝着陆潇招手。
天冷了,就连平时最热闹的录像厅外边都门可罗雀。
所以都没人注意两人的动作。
“这里,这里。”
“你给她吃药了吗?”李少华用气声急切地问道。
陆潇紧绷唇线,摇头:“没有。”
“拿来先给她喂上。”李少华开始烦躁,粗鲁掏陆潇的衣服兜。
找到她昨晚交给儿子的那小瓶药水,打开就往黎樾嘴里倒。
“行了,再给她弄醒。”
陆潇的心跳莫名加速,心虚加上恐慌,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他现在只想带着人赶紧离开,在这人眼闹市上,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好了好了,快走吧,春城旅馆,去吧,我都给你开好房间了。”
李少华找的这个宾馆,以前是大通铺,是近两年才改上旅馆的。
而且管理不是很严,都是给那些出来没有身份证的人住的。
一晚上五块钱,也不便宜。
黎樾是被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唤醒的。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鸣了。
仿佛有无数只蜜蜂被困在头颅里,脑瓜子嗡嗡的。
紧接着,是后脑勺那一片尖锐而沉重的闷痛,一跳一跳地撞击着她的意识。
恶心感翻涌上来,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像要裂开。
其次是热,不是正常的热,是一股从身体深处蔓延上来的燥热席卷她全身。
黎樾意识逐渐回笼,想起自己好像是正要回家,被人敲了闷棍。
她唰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勉强能聚焦。
昏黄的光线自头顶一盏脏兮兮的灯泡传来,屋顶很低,墙皮斑驳脱落。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难闻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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