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打打闹闹的,都是小事,志超都死了她还闹,这也太不懂事了。”
“小蛋呢?要是孩子在,看到自己亲妈在他爸的葬礼上这么闹,还不知道心里咋想呢。”
“金花这媳妇平时看着还挺好的,志超这两年在外头都那么乱来了,她还能把家里的老的小的里里外外照顾的挺好的,咋碰到关键的事理不清呢?”
几个姓刘的族亲,原本就看不惯平时最刘志超动辄打骂的张金花,趁着这个机会更是想拿出长辈的身份说教。
只是没等他们开口,窝在孔辉怀里的岁宝突然一脸天真地问:“金花阿姨,这个人是你们什么人啊。”
听到她的声音,张金花总算找回了主心骨,咬了咬牙怒道:“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狗屁叔伯。”
刘民生意识到不对,想说什么,被张金花抢先道:“他在村里盖房子的地,原本是我家的。”
“你们已经卖给我们家了!”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年轻人快速开口,脸上满是得意。
一般在村子里,就算是再懒不愿意下地的人家,任由田在那里荒着,也轻易不会动了卖地的念头。
因为往前数三十年,甚至是二十年,还没有完全兴起出完打工的风潮时,所有人都是一大家子好几张嘴指望着那点地糊口的。
庄稼人都把土地看的很重,有些人为了下地干活,甚至可以随便拿个绳子把家里的娃娃往屋子里一栓,随便怎么哭闹也不管。
让他们卖地,跟卖命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