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排布尚未落幕,岳不群再度出手,再捅一刀,直接又埋下一道制衡暗棋。
他当堂敲定,令左冷禅亲传大弟子史登达出任嵩山堂副堂主,再擢升十三太保之一的乐厚,担任嵩山堂执法长老。
这般安排,玄机颇深,就连素来清心寡欲、不问权谋的定闲师太,也瞬间品出了其中的不妥。
万大平资质平庸、性情温吞,居堂主正位,史登达天资卓绝、威望素著,却屈居副手。一主一副,强弱倒置,分明是刻意制造堂中争端,只需时日积累,嵩山堂必然内耗不断、纷争自生。
至于那执法长老乐厚,号称大阴阳手,虽位列嵩山十三太保,修为亦是不凡,乃是十三人中寥寥几位踏足先天的高手之一,不过他却素来潜心武道、不通世故,更无心门派纷争。
由他执掌堂中律法、调和上下矛盾,形同虚设。面对堂主与副堂主日后的明争暗斗,他非但无力制衡,怕是连半点周旋之力都无。
左冷禅端坐一侧,面色早已阴沉如水,胸中怒意翻涌,恨得牙根发痒。
奈何嵩山堂主是他亲自举荐,此刻木已成舟,覆水难收。纵然明知岳不群层层算计、步步挖坑,也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哑巴亏,有苦难。
岳不群环视全场,见无人出异议,便微微颔首,沉声落定:“诸位既无不同见解,此事便就此定案。”
稍作停顿,他目光扫过满殿众人,徐徐开口,声线沉稳有度,自带一派宗主的恢弘气度:“如今魔教势大,雄踞一方、虎视江湖,教中常设十大长老,分掌权柄、统辖教众,建制完备。我五岳派应运而生,正本清源,乃是抗衡魔道的武林中流砥柱,岂可落于人后?依我之见,我派亦该设立十大长老之位,共掌宗门要务,诸位以为如何?”
此一出,满堂皆欢。各堂堂主、别院院主纷纷拱手附和,连声称颂。
十大长老,便是十份实打实的权柄。岳不群主动分权、广纳人才,此刻若是有人愚昧拦阻,便是自绝前程、得罪全场。
众人当即各抒己见、细细商榷,片刻之间,便将十长老名额划分妥当。
华山根基最深、掌门出自本宗,独占三席,由高根明、英白罗、施戴子三人擢升接任;嵩山、恒山、衡山、泰山四堂,各得两席;新立黄山别院,得一席之位。
至于并派之前,各派原有诸多长老未曾入选十长老之列者,也尽数妥善安置。岳不群一纸号令,将众人悉数改任各堂护法、执事等职,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人人皆有归宿。
宗门人事、规制、权责尽数落定,绵延多日的五岳并派纷争,至此尘埃落定。
大局已定,岳不群目光沉静,抛出最后一桩核心要务――收拢门派财政大权。
“自此往后,各堂、各院名下田产商号、水陆营收,三成尽数上缴总坛,充作宗门公用。余下七成,由各堂自行调度、支配使用。”
财政规制一出,殿内众人齐齐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面上凝重之色尽数褪去。
三成上缴,于众人而,已是天大仁厚。
以如今岳不群与令狐冲师徒的绝世修为,再加上五岳一统的滔天大势,别说只取三成,便是尽数收缴各派产业营收,众人也只能俯首遵从,无人胆敢有半句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