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左冷禅胸中豪情再起,心神愈发笃定。
此刻交手,他虽已然落于下风、处处受制,心底却丝毫没有惧意。
两人对掌之际,浑厚真气如汹涌潮水般对冲碰撞,劲气四溢之下,震得周遭空气都翻涌不休。
左冷禅目光灼灼,凝神紧盯对手,耐心等候那转瞬即逝的破局之机。
终于,在二人真气回收、撤掌再攻的刹那间隙,他骤然祭出压箱底的绝杀秘技。
霎时间,一股刺骨寒息自他周身经脉狂涌喷薄,转瞬化作漫天寒潮,席卷整座封禅台。
台下群雄瞬间感应到刺骨凉意,纷纷低声诧异。
“嘶嘶,怎么有点冷啊?刮北风了吗?”
“没有啊!冬去春来,哪来的北风,不过确实是有点冷哈,怎么回事?”
有人眼尖,骤然惊呼出声:“快看!令狐少侠的手掌结冰了!”
“卧槽,这是什么武功……”
满场群雄神色剧变,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擂台中央。
只见左冷禅面色沉冷如霜,周身颓势一扫而空,全身气势骤然拔至顶峰,凛冽寒气笼罩四方,仿若寒冬骤临、冰封全场。
反观令狐冲,处境陡然凶险。双掌掌心之上,肉眼可见凝起一层薄薄冰霜,寒意森森、侵肌蚀骨,看得众人心头发寒。
更让人心惊的是,二人掌心相接之处,因寒气极致凛冽,竟有细碎雪絮纷纷飘落,萦绕双掌盘旋不散,俨然一片冰封小境。
这股阴寒真气毫无消退迹象,反而愈发炽烈,步步侵蚀令狐冲的紫霞真气,顺着他的掌脉隐隐逆流而上,试图侵入周身经脉。
令狐冲面色凝重,凝神聚力,全力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寒劲侵袭,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也是你们嵩山派的武功?”令狐冲嘴角挂着一丝讥诮,冷冷出声。
“这是我自创的!”左冷禅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自得,自认胜负已定,胜券在握。
“好一个寒冰真气。”令狐冲心中暗自惊叹。
他原以为自己对左冷禅的实力已有了足够高的估量,不曾想还是低估了。
能自创出一门如此高深的武学,左冷禅天资卓绝,绝对当得起宗师之名。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用。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旁门秘技、诡诈手段,尽皆徒劳。
心念既定,令狐冲唇角微扬,周身气机骤然剧变,不再藏拙,将一身修为尽数放开。
擂台旁的观礼高台上,方证、冲虚、解风三人同时心神剧震,不约而同起身伫立,目光死死锁定台上的令狐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异。
眼前这年轻后辈的真正修为,竟远超他们往日所见、所想,仿佛是一位他们从未真正看透的顶尖高手。
解风长叹一声,由衷感慨:“武林浩瀚,英才辈出,当真后生可畏,后浪推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