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胁迫,摆明了要逼着令狐冲把人情用了。
只不过,这话落在任盈盈耳中,却不啻于天籁之音,以至于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令狐冲。
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借着这人情开口求亲,半点不算违背江湖道义。
先前众人皆以为任我行早已身死,圣姑的婚事自然能自己做主。可如今任我行重掌大权,安然在世,儿女婚嫁,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错过了今日,往后再无良机。
令狐冲思索片刻,他本不想把任盈盈当作自己和任我行之间的交易物品,但是现在看来,不交易也是不行了。
原著里,任我行被剧情杀之后,自己才和任盈盈真正地在一起,现在总不能也等着把任我行熬死。
更何况,二人相知相伴,相拥相契,早已情根深种,岂能在这紧要关头畏缩退让、辜负佳人?
心念既定,令狐冲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稳稳握住任盈盈的双手,抬眼直视任我行,语气恳切而坚定:“晚辈与盈盈情投意合,生死相契,恳请任前辈成全!”
“嗯?”
任我行那双阴鸷深沉的眸子先是微微一滞,随即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赞赏,朗声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种!”
江湖上传闻,令狐冲曾经亲自跑到少林寺营救圣姑,若是说两人之间没有些什么,傻子也不会信。
如今既然可以当着自己的面求亲,这是十分有担当的行为。
任盈盈脸颊绯红,满是羞赧,眼底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轻声问道:“爹,你是同意了?”
“老夫一九鼎,既然许诺过令狐掌门一件事,自然不会食。”任我行收敛笑意,话锋一转,“只不过,不知令狐掌门,准备了何等聘礼,来迎娶我日月神教的圣姑?”
令狐冲顿时一愣,心中微感诧异。
江湖儿女素来不拘俗礼,快意恩仇,何时这般讲究繁文缛节?再者,华山虽算不上顶尖大派,可他若真要迎娶盈盈,师门绝不会亏待,聘礼礼数定然周全,只是此刻提起,未免太过突兀。
不过,老子给女儿要聘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令狐冲斟酌片刻,正想着如何回答。任我行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令狐掌门,咱们江湖人士,不讲究什么黄白之物,不如这样,你拿北冥神功下聘。”
话音落下,令狐冲心头骤然一沉。
他瞬间了然,对方绕了这么多弯,终究是盯上了自己的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本就是吸星大法的本源绝学,玄妙无穷。
任我行早已将吸星大法修炼大成,又在西湖牢底被困十二年,日夜打磨推演,早已将功法改良精进。若是再让他得悉北冥神功完整心法,两相印证、融会贯通,定然能推陈出新,再创更强心法,堪称变相资敌!
一念及此,令狐冲难免犹豫。可抬眼望见身旁的任盈盈,她眸中满是温柔依赖,全然信任地望着自己,眼底的情意真挚动人。
“罢了,一本神功秘籍而已,又怎么比得上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