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自家儿子居然敢倒反天罡,反过来吼自己。
阎埠贵气得瞬间怒发冲冠。
咳咳,如果他头发能够冲起来的话。
拍一拍桌子,用手指着阎解放。
“阎解放,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阎解放也跟着一拍桌子。
“我说我要学大哥下乡怎么了?不下乡,整天在这待着干什么?被你们长毛病吗?”
“好好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对爹这么说话,也跟你那个大哥一样。”
“跟大哥一样咋了?没工作,赚不到钱,我有什么办法?你看你出那些馊主意,能成吗?”
见到二哥和爹吵了起来,阎家最小的两个孩子立马吓得挤在了一起。
三大妈则是焦急起来,上前将两人给推开。
“哎呦喂,你们要干什么?当家的,跟孩子置什么气啊,孩子不懂事。你别当回事啊。”
“还有你,老二,有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你还真要学你大哥啊?没听人说你大哥在乡下偷电,还受了罚,学他干什么?”
阎解放别过头去,满脸的不服。
不过他也没再说话,眼睛里除了烦闷,还有对于未来的迷茫。
阎埠贵则是喘着粗气。
但他喘着喘着,渐渐地就平稳了下来。
忽地又叹了口气,也一挪凳子坐下。
“老二,行了,爹花钱给你找关系,爹花大钱去给你找陈处长,这工作我肯定给你弄到手。”
阎解放猛然转头,颇为不可置信地望着阎埠贵。
三大妈也是浑身一颤,口中直呼。
“当家的,你不过日子了?”
上一秒还想着劝架,想着家庭和睦,下一秒听到要支出那么一大笔钱,瞬间就慌了神。
阎埠贵摆了摆手,表情沉郁。
“别说了,都是为了孩子。”
这小姿态搞得,立马就把阎解放给感动到了,这小子鼻头一酸,一抹眼睛。
“爹,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刚才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哎,是爹没本事,爹没当上个一官半职,让你找个工作都不好找。”
三大妈被这副父慈子孝的姿态给感动到,眼睛也是跟着一红。
这一家子氛围看似和谐,实则每个人的心底都各有算盘。
父子俩看似头抵着头,实则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一人眼底全是得意。
阎解放心想。
太好了,他就知道。
只要搬出大哥阎解成,这该死的阎老抠肯定会乖乖就范的。
他刚才说那番话,说的可不是真心话。
乡下的生活他可是知道的,每天不仅要干活,还吃不饱穿不暖。
相比于这样的苦日子,他还不如待在城里呢。
就算在城里会被人看不起、抛白眼,但好歹饿不死也累不死。
阎埠贵镜片下的眼底却满是心疼和算计。
一个工位啊,他能不心疼吗?
但尽管心疼,却又因阎解放说的那番话,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阎解成那事,还是给了他一些教训的。
虽然他阎埠贵现在在外面没什么面子了。
可要是阎家连续走了两个儿子。
那以后就不是面子上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受欺负的问题。
他阎埠贵自诩在院子里是最圆满的家庭,工作体面,还足足生了有三个儿子。
刚生出三个儿子时,只觉得疯狂,只觉得敞亮,只觉得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