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局里不少老人还很是不以为然。
他们觉得这不是胡来吗。
陈向东这么个年轻人,哪懂怎么搞什么盾构机。
哪怕那个从西南调来的小伙子张德帅确实厉害,弄出了一套成体系的方案。
但纸上的方案归方案,落地的成品归成品。
你让他们设计一套火车车厢的图纸,他们也能画得像模像样。
但真要进车间落地制造,那完全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可谁知,这陈向东和张德帅是真有本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硬是带着铁路局研究所里的一帮人,将这大家伙给造出来了。
甚至在中途遇到瓶颈时。
陈向东还顺带着弄出了特种轴承钢。
这种特殊的钢材,现在不仅运用在了盾构机上。
全国不少相关的重工业领域也同样全面运用上了。
现在的内部工业报纸上,一个接一个的表彰喜讯。
那是跟放连珠炮一样,挨个往外蹦。
面对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人,谁不想赶紧认识一番呢。
任谁都能猜出,这样的年轻人在上面有着大关系,同时也有着顶天的真本事。
陈向东一边和这些领导们东扯西扯,注意力却一边放在了周围其他人身上。
这一片开阔地和周围的矿场挨得比较近。
因此听说这里有动静,周围不少下工的煤矿工人也跑过来围观。
这些工人身上全都穿着蓝灰色工装,头上戴着棉纱帽。
不错,在这个年代,就连最基础的安全帽都无法配备。
哪怕是五月份这么热的天,他们也只能戴着那种棉纱帽下矿。
他们身上穿着的工装也全都是长袖长裤。
可以想象这些工人平时下矿井的时候,绝对会热得心里发慌。
不仅要弄得一身煤灰,身上还能捂出满身痱子。
这也就算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四九城的郊外,天子脚下,结果工人们还是这副光景。
那么整个国家的其他偏远矿区具体会是什么样,就更不用多说了。
陈向东耳力极好,他还能清晰地听到这群工人们之间的交谈声。
“老张,这么个大家伙摆在这里是要干嘛?总不可能是用来钻山的吧?”
“哎呦呵,你这还真说对了。刚才我听那几个干部在那谈,听到了一两嘴,说这玩意叫什么穿山甲,就是专门用来凿隧道用的。”
“穿山甲?我还黄大仙呢,这取的什么名字。不过这玩意要是真能用来开隧道的话,那倒也是件好事。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在外地干开山队的,那放炮挖洞的活儿可危险着呢。”
听到那句黄大仙。
陈向东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不过旋即,他的心底又泛起一阵无奈。
在这个年代,底层的普通人过得还是太苦了。
放在后世,那些挖煤的工人虽然辛苦,但是人家工钱高。
现在这时候,哪怕是煤矿工,每个月的工钱也高不到哪去。
陈向东颇为应付地和一众人等聊了一会。
前方空地上的盾构机总算是调试完毕了。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其吸引,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那台穿山甲盾构机此刻已经发动。
整个机体发出了一阵轰隆隆的轰鸣声。
张德帅站在盾构机不远处的高地上,大声吼道。
“快点喽,快点喽,大机器要开动喽。”
盾构机整体像是一条长长的蠕虫,或者说是一条巨蛇。
它呈现偏粗的圆筒状,机身分段拼接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