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最主要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张新红。
其次,他才能把这笔账怪到陈向东的头上。
要不是张新红闲着没事,整天作妖说什么要离婚。
他堂堂一个技术骨干,犯得着当众去打张新红吗?
这一切还不都是这个蠢女人自己欠打惹出来的。
结果呢。
这女人之前口口声声叫喊着要离婚。
等他把张新红活生生打成了流产这副惨样,她却反过来吓得不敢离了。
说白了,女人就是天生欠打的贱骨头。
只要把女人给彻底打服了,家里就没那么多烦人的幺蛾子了。
他心中这么扭曲地想着。
他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力晃了晃还有些僵硬的脖子。
自从出院后,他们刘家铁定确认了张新红不敢也不愿意离婚。
一家人便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哪怕张新红刚刚出院,身子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二大妈却仍然把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她干。
而一旦张新红干的活没让他们满意,一家三口迎面便是一顿恶毒的辱骂。
前阵子,刘光奇的胸前还一直绑着厚厚的纱布。
今天他刚去医院把固定的纱布给拆了。
医生再三告诫他,目前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要进行剧烈运动。
只要再安心静养个半个月,骨头长好,差不多就能回去接着上班了。
不过,此时一想到要回厂里上班,他心里就更加来气。
他从高级技术工那样的车间技术骨干,直接被厂里贬为了最底层的普通工人。
光是每个月的工资就硬生生降了三分之一。
他的工资从原先风光的九十几块,直接一撸到底降到了六十几块。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又蠢又贱的女人。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打算拿扫帚追着张新红满院子打。
剧烈运动容易牵扯到肋骨的伤口。
他只想走过去用手扇她几个清脆的耳光,好好缓缓自己心中的那口恶气。
这么想着。
他咬着牙,一边朝张新红气势汹汹地走来,一边当头就是一顿臭骂。
“咱妈刚才和你说话呢,教你家里做事的规矩呢。你给我好好竖起耳朵听着,别搞得那么敷衍了事。”
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到了张新红的近前。
他根本没等张新红开口,二话没说,扬起巴掌就狠狠呼了上去。
伴随着啪的一下清脆响声。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瞬间出现在张新红苍白的脸上。
张新红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痛苦。
但那丝痛苦旋即又被一潭死水般的平静所彻底取代。
她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
她只是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刘光奇。
“嗯,我知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