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很快整个表演就开始变得拖拖拉拉且杂乱无章。
台下的观众们本来就没什么心思看这出戏。
此时一听这演出都开始变得刺耳跑调了,不少人直接在下面大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唱的和演奏的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对啊,我听着还不如刚才那小伙子的呢。”
“哎,没意思,走了走了,反正最精彩的已经完了。”
有人带头站了起来,转身就顺着过道往着门外走。
这一下便起了极大的带头作用,不少人都跟着站起来准备离场。
赵长富是指挥,身子是背对着观众席的。
因此对于观众们的无精打采和骚动,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但当大批观众们走到侧面的出口处时,他通过眼角余光敏锐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顿时急火攻心,猛地扭头一看。
不仅和以往那种观众聚精会神的场面不同,此时的台下更是稀稀拉拉的。
大批的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大礼堂外面走去。
赵长富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指挥棒的手都开始哆嗦。
但正是因为他的慌乱着急,整个团队的演出节奏变得更差,简直成了一场闹剧。
就这么一直极其尴尬地在台上坚持着。
勉强又演了几十秒,大礼堂的负责领导终于在幕后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来大喊一声。
“行了,这场表演就这样吧。”
听到这声宣判,赵长富赶忙如蒙大赦一般。
他率先低着头就仓皇跑下台,连手里的指挥棒掉在地上都没捡,更别管什么谢幕队形了。
当他逃难似的站在休息室门口。
看着女主持人硬着头皮站上台,满脸尴尬地替他们解围打圆场。
赵长富脸色惨白,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赵长富正站在休息室门口大口喘着气。
迎面的通道入口处快步走来一个熟面孔。
那是区报社的记者,以前做文艺报道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看着对方手里紧紧攥着记录本,赵长富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下意识以为这记者是冲着自己来的。
赵长富赶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天这事实在是办砸了,绝对算得上是严重的演出事故。
要是就这么如实传出去,他这民乐队队长的脸面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疯狂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忽然间,一个人影闪过他的脑海。
那便是陈向东。
对,就是陈向东。
是陈向东之前在后台休息室里不尊重前辈,不仅当众怒骂他,甚至还嚣张地想动手打人。
正是因为这种恶劣的行径,严重打扰了他赵队长的演出状态。
赵长富在心里狠狠地咬了咬牙。
没错,这一切的过错全都要算在这个该死的陈向东头上。
就在他把甩锅的说辞想好时,那名记者已经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赵长富刚把嘴巴张开,正准备开口与其打招呼。
那记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记者直接从他身边径直走进休息室,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请问谁是陈向东陈同志?”
这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
赵长富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整个人立刻如遭雷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