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安稳地靠在椅背上。
他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光头。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坐坐了吗?”
陈向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你平时在工地上工作努力刻苦,想叫你过来专门夸夸你不行吗?”
蒋虎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他此刻笑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都止不住地往外冒。
“陈处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是因为昨天厂门口那事吗?”
蒋虎赶紧低头认错,想要赶紧把这茬翻过去。
“昨天这事吧,确实是我脑子发热,我蒋虎确实对不住你。”
陈向东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他静静地看着蒋虎的表演,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起来。
“哦?真的吗?真的只是因为昨天那件事而对不住我吗?”
蒋虎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
他强撑着自己那快要打结的舌头,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越发磕巴。
“对对对,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事呢?”
忽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紧接着,保卫科科长和杨厂长一前一后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二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办公室里这副有些诡异的阵仗。
杨厂长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桌后的陈向东。
“向东,发生什么事了?大白天的叫我们过来干嘛?”
见此情景。
蒋虎的心里瞬间如同明镜一般全明白了。
陈向东这绝对是已经查清楚了早上的事,不然不可能连保卫科和厂长都一块叫过来。
他双腿猛地一软。
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蒋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一旁的待客沙发上。
此时此刻,蒋虎在心里已经把城郊那群二流子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
十几号拿着家伙的壮汉去对付一个人,居然都没能搞定。
没打过也就算了,最起码也能在对方身上留点伤吧。
结果陈向东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这群废物的脑子全是被公厕里的大粪给填满了吗。
蒋虎心里此时骂得有多恶毒,面对眼前的场景就有多恐惧。
陈向东把保卫科和杨厂长都叫了过来,摆明了是全盘掌握了他干的那些烂事。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
面对杨厂长和保卫科科长的疑惑,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瘫软的蒋虎。
“你们问问这位蒋同志吧。”
杨厂长和保卫科科长立马将审视的目光投向蒋虎。
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蒋虎浑身剧烈一抖。
“科长,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刚被陈处长叫过来的。”
陈向东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看来我得给派出所那边的同志打个电话了。”
他说着便直起身子,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黑色座机话筒。
蒋虎见此情形,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