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着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一个人钻进了阴冷潮湿的公用厕所。
厕所里有一股刺鼻的氨气味。他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水盆碰撞声,心里一阵发虚。
他在里面磨蹭了快半个钟头。等他满头大汗地从厕所出来时,老脸烫得简直能直接烙饼。
他护着那个小瓶子,低着头飞速跑向检验科。
送检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父子俩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从上午一直坐到了下午。两人谁也没心思去吃午饭。
何大清不停地抽着旱烟。何雨柱则在那儿抠着手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化验结果总算是出来了。
两父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当那张轻飘飘的白纸摆在他们面前时。何大清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盯着单据上那几个黑黢黢的字。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医生。这个单子上写的死精子过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名老医生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何雨柱。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同情。
“下面单子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医生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的化验单。
“诊断结果是男性不孕不育。”
这几个字仿佛一道骤然劈下的晴天霹雳。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二人瞬间如遭雷击,双双僵在原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何雨柱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下意识地就要扯着嗓子大声争辩。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结果?绝对是你们医院的机器坏了查错了。”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全部吼完。
旁边面色铁青的何大清直接扬起粗糙的大手。一巴掌重重地呼在了何雨柱的脑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给我闭嘴。”
打断了儿子的叫嚷后。何大清猛地转过身,身子拼命前倾。
他双手死死扒着医生的办公桌边缘。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布满了急切与惶恐。
“医生,那这毛病到底能不能治啊?我们老何家几代单传,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苗儿子啊。”
医生听罢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皱着眉再次拿起那份检查报告仔细端详。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让何雨柱脱下裤子,亲自动手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后,老医生的眉头皱得极深。那表情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坐回椅子上,来回翻了翻何雨柱的病历。接着又拉开抽屉,找出几本厚厚的医学专著对照着查阅了许久。
最终他合上书本,满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情况极其罕见,从表面上根本查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医生拿起钢笔在处方单上写画起来。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几副温补的中药。你带回家去熬着喝,先调理调理吃吃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