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的纹理似乎也更清晰有力了。
在那个年代,现在的他绝对算是美男子。
奇特的是,如果你认识他,你还能分辨出他是谁。
但形象和气质已经完全的变化了。
煤油灯的光,稳稳地映在镜子里。
何雨柱看着里面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还是何雨柱的底子,但精气神全提上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手感硬挺。
手指拂过眉骨,那里的线条比以前更清晰利落。
他自己都看得有点出神。
这哪儿还像个整天围着锅台转、一身油烟味的厨子?
这模样,这气质,说他是文工团的独唱演员,是厂里的宣传干事,甚至说是文化单位的青年干部,都有人信。
何雨柱心里转了个弯。这样也好。
明天汇演,台下坐着评委,坐着各地代表,可能还有更重要的观摩人员。
第一印象很重要。
一个精神、体面、看着就像那么回事的演员站在台上,还没开口,就先得了三分印象分。
他吹熄了煤油灯。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路灯光。
何雨柱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镜中的变化,而是默默地把《东方之珠》的歌词和旋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
汇演当天,文化宫大礼堂从一大早就透出不同寻常的气氛。
红色的横幅挂满了走廊和门厅,“热烈欢迎”“向工人阶级致敬”的标语格外醒目。
工作人员脚步匆匆,抱着道具,调试着最后一刻才运到的音响设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漆未干的味道,混合着灰尘、浆糊和无数人身上散发的热气。
后台比前两天彩排时更加拥挤和嘈杂。
一个个用布帘子隔出来的简易化妆间里,挤满了人。
化妆的油彩味、头油的味道、劣质香水的味道,还有汗味,混杂在一起。穿着各式演出服的演员们,有的对着小镜子最后调整妆容,压着嗓子开声;有的紧张地一遍遍检查服装道具;领队们压低声音做着最后的叮嘱和动员,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咳嗽声,低语声,搬动桌椅的碰撞声,乐器试音的零星音符……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地响着,热闹得很。
何雨柱站在分配给轧钢厂的小角落里,已经换好了那身深蓝色的演出中山装。衣服熨烫过,很平整。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忙乱景象,心里异常平静。
赵科长走过来,额头上沁着细汗,手里捏着节目单。“柱子,最后确认一下,第七个,独唱《东方之珠》。伴奏带检查过了,没问题。上了台,别慌,就跟彩排时一样。眼神要照顾到全场,特别是评委席。”
“明白,赵科长。”
“还有,”赵科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刚看到评委和观摩嘉宾陆续进场了,前排坐了不少人,看架势挺重视。你……好好发挥。”
何雨柱点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后台,投向那厚重的深红色幕布。
幕布后面,就是舞台,就是上千个座位。
他能隐约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主持人试麦克风的“喂喂”声,观众陆续入场带来的嘈杂声浪,座椅翻动的哗啦声。
汇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灯光,舞台,观众。
都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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