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王志国,又算得了什么啊?
除了默念陆局牛批,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陆局,真,真记啊?”李强有些懵逼。
“记!”陆鹏飞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李强心头一颤,硬着头皮,给王志国记下了旷工。
“周艳琴还联系不上吗?”陆鹏飞又问道。
“联系不上。”李强摇头。
“嗯,继续记着,够了十五天告诉我。”陆鹏飞说完,回了办公室。
陆鹏飞一走,马建军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
“啧啧啧,陆局是真牛逼啊。”
“连王局都敢记旷工。”
但很快,马建军又摇了摇头。
“不过,记了也白记。”
李强不解:“为什么?”
马建军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傻啊?王局是什么人?”
“那是能上赵县长酒桌的人!”
“你记他一个旷工,能把他怎么着?”
“到时候赵县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王局在我这汇报工作,你还敢说他是旷工?”
李强顿时愣住,马建军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马建军又道:“小李,这件事你最好跟王局说一声。”
“就说是陆局让你记的,你也没有办法。”
“不然,王局到时候连你一起记恨上,你就惨了。”
李强犹豫了:“可,这算不算把陆局卖了?”
“你管那么多呢!”马建军不屑道。
“陆局周五那天是牛逼,可牛逼有什么用?”
“他有赵县长牛逼吗?”
“王局的背后是赵县长,陆局拿什么跟人家斗?”
李强被说得心里直发毛。
张伟听不下去了,插话道:“老马,话也不能这么说。”
“陆局连赵县长都敢怼,你觉得他会怕王局?”
马建军撇嘴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陆局再牛逼,也就是个信访局长。”
“赵县长要想整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张伟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
“我看陆局那个人,不像是一时冲动。”
“他既然敢那么干,肯定有自己的底气。”
马建军一脸的不屑:“有个屁的底气啊!”
“信访局这破地方,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谁听你的?”
“陆局再横,也就能管管咱们这几个人。”
“可出了这个门,谁鸟他?”
“人家王局就不一样了,走到哪都有人给面子。”
“这就是权力,懂吗?”
“再说了,陆局他要真牛批,会来信访局这破地方?”
“我可听说了,陆局在青云县,是当乡长的。”
“到咱们这,明显是被发配了嘛!”
张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马建军说的,确实是实话。
在体制内,你的权力大小,不是看你有多横,而是看你的位置,看你背后站着谁。
陆鹏飞再强硬,也是个信访局长。
而王志国虽然是个副局长,可他背后站着赵万山。
这两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马建军见张伟被唬住了,心中不由涌起深深的优越感。
他转过头,又看向刘艳:“刘艳,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艳正在化妆,听到马建军问自己,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起了徐林生对她说的话。
不要参与到陆鹏飞的任何事里去。
所以,她选择不表态。
马建军见刘艳不吭声,还以为她默认了,更加得意了。
“这体制内啊,门道多了。”
“你们还年轻,都学着点吧!”
十点多的时候,来了几个上访的群众,反映了一些问题。
李强按照正常程序,接访、记录、整理材料。
然后,按照陆鹏飞的要求,转给了相关职能部门。
与此同时,城建局办公室。
刘雅静的面前,放着信访局转过来的那份信访件。
她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如果是以前,这玩意太好回复了。
直接回个已按照标准发放补偿款,就完事了。
可是,发生了陆鹏飞和刘建设的事件后,这个信访件直接变得烫手起来。
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眼看着快要下班了,刘雅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这份信访件,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随后朝分管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