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界,天外来客!
紫霞峰,花海,凉亭。
漫山遍野的鲜花正值花期,花瓣层层叠叠,如烟如雾,微风拂过,花浪翻涌,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紫色之中。
凉亭之内,两位女修相对而坐。
陆明月端坐于石凳之上,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曳地,雍容华贵,发髻高挽,簪着一支紫玉簪,手中捏着一盏灵茶,举止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她已是元婴后期修士,在白云宗中地位尊崇,执掌紫霞峰多年。
对面的裴诗涵,一袭白衣如雪,长发以一根白玉簪随意束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肩侧,随风轻轻飘动,依旧还是那副仙子模样。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捏着茶杯,目光却落在满山的花海上,似乎有些出神。
“师姐,祖师回宗门了。”
“还有冰凤老祖也一同回来了。”
“山门前跪了一地的弟子,据说场面颇为壮观。好些弟子激动得流泪,当场就磕头行礼。毕竟祖师一走就是四十余年,不少弟子入门至今,还从未见过祖师真容。”
“这些年在外头,祖师怕是又经历了不少事。”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陆明月皱眉。“先前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不过这倒像是他的作风,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满宗风雨。”
“刚回来就人前显圣,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如今成了炼虚修士,还是这样。那个性子,一点儿没变。”
裴诗涵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师姐倒是不担心。魔界那边虎视眈眈,祖师不在中域坐镇,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是炼虚修士,不会出事的。”陆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笃定,“我这个做师尊的,早就管不了他了。”
“他的修为比我还高,眼界比我还宽,经历比我还多,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裴诗涵注意到,师姐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骄傲,也藏着一丝落寞。
二女都知道,韩阳待在中域,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魔界袭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长生殿修行。
毕竟有前车之鉴,魔界强者层出不穷,之前就有合体魔尊亲自下界袭杀。
但白云宗底蕴太浅,面对魔界的底蕴,根本保不住他,远走中域,实际上是去避祸的。
那个位置,风光是风光,但也危险。
“这次回来,想必青云界,天外来客!
她只知道韩阳这些年在中域和界海之间奔波,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具体细节,她并不清楚。
这几年,玄灵界每一次大事,都有韩阳的身影。
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划过玄灵界的天空,走到哪里都留下传说。
韩阳知道师尊想问什么,也不隐瞒,从战场回来的事情一件件说起。
“我去了趟界海。”
“那里很美。”
“无边无际的虚空就像一片海洋,每一朵浪花就是一方界面。”
“界海?”陆明月微微蹙眉,裴诗涵也同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炼虚修士遨游界海,这种事对她们元婴修士来说,还是有些遥远了。
“那里很大,本来我以为玄灵界已经足够大。可到了界海才知道,玄灵界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得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随着韩阳的诉说,两女渐渐入了迷。
他讲自己进入界海,猎杀魔族,在星界中与魔王搏杀。
讲自己的分身进入魔界,亲眼看到了那尊坐镇飞升通道的魔尊以及自己扛着炸药包把飞升通道炸塌。
讲自己的分身进入魔界,亲眼看到了那尊坐镇飞升通道的魔尊以及自己扛着炸药包把飞升通道炸塌。
一桩桩事情,听得两女时而握紧拳头,时而倒吸一口凉气。
沉默了片刻,韩阳抬眼望向凉亭外的花海,声音低了下来。
“从界海回来之后,有时候我就在想,人与人相遇是一种缘分。”
“能在小小一方界面遇到,能成为师徒,能成为朋友,都是缘分。”
陆明月抬眼看着韩阳,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她没有参与过的岁月。
“修行路上,遇到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过客。”韩阳继续说道,“一起走过一段路,然后各奔东西。有的人再也见不到了,有的人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能一路走下来的,少之又少。”
裴诗涵轻声道:“修行界,聚散离合本是常态。”
“是啊,常态。”韩阳点了点头,“但正因为是常态,那些能够一直留在身边的人,才更值得珍惜。”
“师尊从小教我修行,教我做人,教我明辨是非。”
“如今得了不少资源,自是要报答。师尊这些年含辛茹苦教我修行,弟子如今有了能力,自然要好好孝敬师尊。那些资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师尊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说得我收你入门,好像我图你报答似的。”
韩阳笑了笑,他知道师尊不是图他报答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应该报答。
有些恩情,不是别人不图你就可以不还的。
韩阳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师尊体内的太阴之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