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胎体
“你尽管飞,方向我来指。”
办法当然是韩阳的瞳术了。
这门瞳术从诞生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被他加强了多少次了。
境界低于他之人,在这双眼睛面前,什么秘密都掩盖不住。
只见韩阳的双瞳缓缓化为紫金色,如同两轮深不可测的紫色太阳。
一眼扫过去,万万亿生灵,纤毫毕现。
……
此时,中域某处小山坡之上,一座古朴的道观静静矗立。
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桃树。
道观不大,青砖灰瓦,檐角飞翘,门前两株古松苍劲挺拔,枝干如虬龙盘绕,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山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玄都观。
这玄都观在中域实在不算什么大势力,全观上下不过两人。
然而此刻,玄都观后院的一间静室之中,却有一个小道士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件法器,眼睛瞪得溜圆,神情颇为激动。
那法器乃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莹白,表面灵光流转,时不时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光影从玉牌中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幅幅画面和一串串文字。
他正在用这件法器刷着灵气网络。
中域最火的灵气网络上,有一个板块叫“论道台”,每天都有数亿亿的修士在上面交流、论道、吵架、炫耀、撕扯。
话题五花八门,但最热闹、最有争议、话题度拉满的,永远是战力帖。
“人族道胎体
如今前辈并未动手,真的来赐予机缘。
他连忙侧过身,朝身后的小道士使了个眼色:
“王,还不谢谢前辈。”
小道士闻,眼睛一亮,指着自己。
“我?前辈说的是我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虽然他资质平平,修为低微,但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名师、没有获得机缘啊!
万一他体内真的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还没有觉醒呢?
这种事情在灵气网络上的那些话本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吗?
少年身怀绝世体质,偶遇大能,一飞冲天。
“前辈!我、我愿意!不管是什么机缘,我都愿意!”
他脑补了整整一套话本的剧情,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当场就给韩阳磕三个响头。
然而韩阳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韩阳没有再看他,目光越过小道士,落在了他身后的老道士身上。
“本座要寻的道胎体,是你。”
刘乘舟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前辈……您是说……小道我?”
“小道只是个筑基初期的老道士,资质平庸,一事无成,这……这道胎体……”
“前辈您是不是看错了?”小道士脱口而出,“我师父他都多大年纪了?道胎体不都是年轻天才才有的吗?哪有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觉醒道胎体的?”
“王!”刘乘舟呵斥了一声,但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不得无礼!”
韩阳点点头,语气淡然却笃定:“正是。”
“你身具未觉醒的道胎体,本座观你修行根基虽浅,但资质底子不差,只是迟迟未遇明师点拨,所以才蹉跎至今。”
刘乘舟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道胎体?
他?
一个筑基初期的糟老头子,在这破山头窝了六十年,连个结丹的门槛都没摸到过,居然是道胎体?
“前辈……这……”刘乘舟声音发干,“会不会是搞错了?小道中品灵根资质,修行六十余年,不过筑基初期……”
韩阳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没入刘乘舟眉心。
韩阳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没入刘乘舟眉心。
一瞬间,老道士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紧接着,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温暖的热流,像是有什么沉睡了数十年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这……这是……”刘乘舟瞪大了眼睛。
“道胎体未觉醒之前,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体质过于内敛,反而会被误判为资质平庸。”
“你的师父看不出,不奇怪。”
“这本《问道经》,最适合你的体质,望你好好修行。”
“还有这块令牌,是秘境入口的信物。时机成熟时,它会指引你去该去的地方。”
韩阳把老道士的体质点醒之后,又观察了片刻。
道胎体,属于一种排名前百的灵体。
尤其适合《问道经》这种玄而又玄的功法。
这位老道士在此地修行数十年,与凡人良善相处,从不作恶,心性淳厚,可以为问道圣地传承的候选人之一。
“多谢前辈大恩!”刘乘舟跪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小道无以为报……”
“不必谢我。”韩阳淡淡道,“机缘是你的,路是你自己走。本座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说完,他就走了。
小道士站在一旁,全程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从韩阳拿出《问道经》和令牌给他师父那一刻起,眼睛就一直盯着那两样东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好像认出什么来。
头顶那圈淡淡的光晕,又看了看那一袭紫袍。
王的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然后。
轰。
脑子里像是有颗雷炸了。
这不就是明阳道主吗?!
明阳道主啊!
人族第一修士!
王彻底傻了。
他刚才还在灵气网络上跟人吵架,力挺明阳道主,结果转眼之间,明阳道主本人就站在他面前,还赐了师父一场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