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域祭剑
“一域大地皆起剑,不问归期赴北庭。”
韩阳站在紫霞峰顶,望着血雨之中从四面八方不断升起的遁光,朝着白云宗飞来。
一条条光亮不一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天地。
东域大地上,千万年未曾有过这般景象。
举域祭剑。
剑光冲天。
虹光点亮了整片天地,连日月都在这光海之中黯然失色。
韩阳望着这一切,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的景象,他还是
举域祭剑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血雨之中,一个白金色法袍的青年,身后是千道万道升起的遁光,是血雨纷飞的天穹,是无数正在奔赴的修士,是白云宗的山河。
宋玉放下留影石,看着韩阳,沉默了很久。
“师兄,我要走了。”韩阳说道。
“紫霞峰就靠你们了,白云宗的俗务,就交给你了。弟子们,也要靠你照看。”
宋玉沉默了很久。
他这个师弟,从小就比他强。
修行比他快,悟性比他高,成就比他大。他从来都不嫉妒,因为他知道,师弟注定一个时代的传奇。
可此刻,看着师弟站在血雨中,即将奔赴战场,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年,师兄已经帮不了你什么。”
“紫霞峰,我会照看好的。”
“只是这次,你一定要回来。”
两人抱了抱。没有太多的话,两百多年的师兄弟,什么话都在这个拥抱里了。
韩阳看着师兄,忽然笑了。
“师兄放心,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别忘请我喝酒。”
宋玉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连忙转过身,假装去摆弄留影石,不想让师弟看到自己的眼泪。
“好,师兄等你。那坛酒,我给你留着。你回来,咱哥俩喝个痛快。”
……
韩阳的弟子挨个来送行。
他门下如今有六位弟子。
月婵、岳野、第五闻歌如今都是元婴修士,今日都要随他出征。
余知、陆江川、李羲和还只是结丹,只能留守宗门。
余知跪在地上,眼眶通红。他是韩阳的大弟子,入门最早,跟着师尊的时间最长。他比谁都努力,比谁都刻苦,但他就是突破不了元婴。
他的天赋不够,他的悟性不够,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走到结丹。
而他的师尊,要走了。他的师兄弟们,要走了。他只能跪在这里,送他们走。
“师尊,弟子修为太低,不能随您同去……”
“弟子……弟子恨自己无能!”
韩阳低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自责。结丹修士,自有结丹修士的用处。留在宗门,守护山门,也是大事。守好白云宗,等我们回来。”
陆江川和李羲和也跪在一旁,同样红着眼眶,同样满是不舍。
韩阳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三位弟子。
“岳野,月婵,第五闻歌,同门之间,到了战场,多多照顾。”
“是,师尊。”
……
……
紫金宫里,韩阳的四位侍女也已经收拾妥当。
她们这些年也早就都突破了元婴,今日都要跟随韩阳上战场。
洛玉微站在宫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数百年的紫金宫,忽然扬眉一笑。
“韩前辈,这一战,我们陪你。”
“我也是。”
温若瑜、温若璃、鹿衔枝齐声道。三人都是元婴初期修士,虽然修为不如洛玉微,但也是元婴修士。
韩阳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
“走。”
四个侍女跟在他身后,没有人回头。
……
五色湖,韩家。
韩阳的父母站在湖边,望着远处的天空。那里,血雨纷纷,虹光漫天。
那里,无数遁光正在升起,无数修士正在奔赴。
韩父韩承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天空。
韩母沈慧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块玉佩。
“阳阳他……”她轻声唤道。
“别担心。”韩承远握住她的手“儿子是化神修士,他不会有事的。”
沈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那块玉佩,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些升起的遁光,望着儿子所在的方向。
他们知道,儿子要走了。他们知道,儿子要去打仗了。
他们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随着时间过去。
直到各地的修士陆续来到白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