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白忘机目送韩阳带着一众弟子离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他对身旁的金霞真人感慨道。
“还记得当年韩师弟初入宗门时,不过是个青涩少年。如今一转眼,他也开山收徒,为人师表了。”
金霞真人含笑应和:“是啊师兄,师弟当年大典上在三息内便从威压中定神,意志过人,引得紫霞师姐与赤焰师兄争相收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是名震东极的明阳真人。看到他今日收徒的场面,倒是让我等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韩师弟肯收徒,对我白云宗而,实乃一大幸事。”
“自师弟当年一剑惊世,力压圣地圣子,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我白云宗潜龙在渊?东极域各方势力无不将目光投向此地,可谓万宗瞩目,皆凤鸣将起。”
“既是宗门腾跃之机,亦为千钧重担之始。这天下人的期待,是动力,也是压力。”
“掌门师兄明鉴。”金霞真人正色道,“修行之道,既要勇猛精进,追求个人大道,也要传承有序,延续道统香火。韩师弟今日愿开坛授徒,他一脉总算后继有人,我等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而作为一宗之主的白忘机看得很是透彻。
他望向云海深处,语气凝重:“韩师弟身怀特殊灵体,天赋异禀,元婴期绝非其终点,未来注定要踏上化神之路。这是带领白云宗走向强盛的希望所在。只是这等体质往往伴随着寿元之限。”
“所以我等需要考虑的,从来都不只是一时的强盛,而是宗门的千秋大业。传承之道,首重薪火相传。执掌宗门不仅要着眼当下的兴盛,更要为千年之后的道统延续早作谋划。”
“夫立宗如植嘉木,非独求参天之势,更须根系绵延。今韩师弟愿开坛授徒,正如老干发新枝,纵有朝霜雪骤至,犹可期春林初盛。”
“师兄所极是。”金霞真人点头附和,“昔者不乏惊才绝艳之辈横空出世,让宗门强盛一时。可一旦天才故去,若后继无人,宗门地位便会一落千丈。这样的教训,实在太多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白忘机神色凝重,“传承之事,关乎宗门命脉。当年我安排
余知这个从乡野间走出的农家少年,此刻仍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常年帮家里干农活磨出来的,与身旁陆江川白净的手、第五闻歌格格不入。
一股自卑悄然爬上心头,他喃喃自语:“你们……你们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仙门真人,竟然会收我这个农家子为徒……”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家里的几亩农田操心,为今年的收成发愁。若不是那位路过的白云宗仙长看出他的资质,将他带出小山村,此刻他应该还在为明日的生计担忧。
而现在,他竟站在白云宗紫霞峰上,成了名震东极域的明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那个在田埂上插秧的农家子了。”
什么叫一步登天?这就是一步登天。
跨越了那道他从未想过能逾越的阶级鸿沟,直到此刻,他仍觉得这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第五闻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
心里默默发誓:
“我一定要成为大剑仙!”
……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亮,三人便已在峰顶的听霞小院外静静等候。
“好大的树!”余知仰头望着院中那株参天古木,忍不住惊叹。
粗壮的树干需数人合抱,繁茂的枝叶间隐隐流动着灵光。
第五闻歌瞥了这农家少年一眼,微微蹙眉,似乎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
陆江川出身大族,见识不凡,温声解释道:“这是凝神古茶树,乃是三阶灵植。据说在茶叶,有凝神静气、提升悟性之效。”
就在这时,韩阳从屋内缓步走出。
他显然刚结束修炼,就看到自己徒弟来了。
“都坐吧。”他指了指树下的石凳,待三人落座后,开口道:“今日唤你们前来,是要传授你们修行功法。”
“我紫霞峰一脉,共有三大核心传承,《紫霞真录》、《青玄莲花圣典》、《紫府丹经》。”
韩阳目光扫过三位弟子,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这不仅是传授功法,更是一次心性的考验。
“《紫霞真录》中正平和,乃是我峰根本,《青玄莲花圣典》侧重斗法,《紫府丹经》则是我峰丹道至典。”
“今日你们如何选择,将决定未来的道途方向。”
韩阳静静看着几人。
这些天资出众之人,与那些在外门散修不同。
他们有名师指点,有充足的资源,更有得天独厚的修行天赋,若在这样的条件下还只专修一门功法,基础必然不够牢固,未来成就终究有限。
就像他的萧师姐那般,虽在炼丹一道造诣不凡,却因根基不够扎实,道途终究受阻,才成假丹之境。
如今的韩阳早已明白,宗门内每一位金丹真人,无不是融会贯通多部功法,博采众长的佼佼者。
元婴功法,并非得了传承就必成元婴。
古往今来,能成就元婴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这些功法是前人修炼到元婴期后,根据自身感悟所创,记载的是他们走过的路,而不是保证后人一定能走到终点的捷径。
更不是说,只要按部就班修完这些功法,便能自然而然晋入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