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时给我打的电话。”
王怀安把饭盒放在桌上,上下打量裴野一眼,看他没事,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点。
“吃饭了没有?”
裴野说还没。
王怀安把饭盒打开,一盒大米饭,一盒白菜炒肉片,还冒着热气。
他把筷子递过去,自己坐到床沿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老时急得够呛,听说你被带走,当场就跳起来了。
不过他被我按住了,没让他来。你现在这情况,他来也帮不上忙。”
裴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孙守禄这个人,市革委会副主任,老机关了,办事滴水不漏。
他既然敢动你,肯定是手里抓住了什么。
你这房子、小四轮、分红,都摆在明面上,谁都能看见。”
王怀安在床沿上敲了敲烟灰,垂下眼皮看着裴野。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岳老那边我已经打电话了,他说‘我知道了’。”
裴野放下筷子,看着王怀安。
“王哥,谢了。”
“别谢我。”王怀安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待着,别跟人起冲突。缺啥你跟我说。”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裴野盯着桌上的饭盒,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当天晚上,省军区干休所。
岳山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字迹刚劲有力。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端端正正地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
“小张。”他喊了一声。
警卫员从外面进来。
“明天一早,把这封信送到市委俞福年手上。”
警卫员接过信封,转身出去了。
岳山河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第二天上午,东安市市委书记办公室里,俞福年正在看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