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生他时难产没了,他从小没感受过母爱。
来姚兰香家两次,王秀芝每次对他说的那些关怀的话,做出的关爱举动,都让他心里暖呼呼的。
他看着前面已经映入眼帘的姚家小院,心里做出的那个决定更坚决了。
小四轮停在姚家院门口,裴野熄了火,深吸一口气,跳下车。
该来的总得来。
姚守山已经推开院门,头也没回地走了进去。
裴野跟在后面,心扑通扑通跳。
灶房的门敞开着,热气往外冒,炖肉的香味飘了满院子。
王秀芝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裴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笑开了花。
“裴野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裴野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场面――王秀芝甩脸子、骂他――一个都没发生。
这比上次来还热情。
王秀芝迎出来,拉着裴野的胳膊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冲灶房喊:“他爹,别杵着了,把炕桌摆上!”
姚守山已经脱了鞋上了炕,把炕桌摆正,闷声说了句:“坐吧。”
裴野脱鞋上炕,在姚守山对面坐下。
王秀芝一趟一趟往屋里端菜,炖鸡、炒鸡蛋、酸菜炖粉条、凉拌木耳,摆了满满一炕桌。
“婶子,做这么多菜,哪吃得完?”
王秀芝笑着说:“吃得完吃得完!你看你,比上次来又瘦了。是不是光顾着忙,不好好吃饭?”
她说着,夹了一个鸡腿放到裴野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鸡蛋,碗里堆得冒了尖。
裴野看着碗里堆得冒了尖的菜,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从小没妈,没人给他夹过菜。
“婶子,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够啥够?多吃点!”王秀芝又给他盛了一碗酸菜汤,放在他手边,
“兰香在县里,多亏你照顾。那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倔,你多担待。”
裴野面色一红,低下头扒拉了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