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上来，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团结公社卫生院。

病房里，孙茂才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根烟，半截烟灰掉在被子上也没注意。

他老婆赵春芳坐在床沿上，手里削着苹果。

“茂才，砖厂现在算是能维持下去，可赚得有点少。

红星屯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光靠给红旗屯烧砖那点分成，不够啊。”

赵春芳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孙茂才接过去，没吭声。

赵春芳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去找裴野谈谈？

让他多给咱分点，或者把配方卖给咱们。”

孙茂才拿着苹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裴野那人，你不是没接触过。精明得很，能轻易松口？”

“不试试咋知道？”赵春芳站起来，把被子上的烟灰拍掉，

“正好你明天出院，亲自上门感谢一下他，顺带问问。”

孙茂才想了想，点点头：“行。”

赵春芳脸上露出笑：“红星屯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了。”

孙茂才没接话，盯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转着明天该咋开口。

要是裴野不松口呢？要是翻脸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

不管咋样，明天都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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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裴野把缝纫机、锁边机、收音机，

还有四女再次给林静姝和肖楠做的新衣服装上小四轮，

用破布单盖好，让人看不出车上是什么，

用绳子绑紧，就突突突地往红旗屯开去。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布单猎猎作响。

裴野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盘算着回去的事。

先问问林静姝她爸后背上有没有胎记，再去红星屯看看秦若微父母的情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