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院东屋炕上。
裴野坐在炕沿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王猛,孟庆武。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
李茂山那个黑色笔记本上,一共记了七个人。
有的人只记了名字和单位,比如王怀安,笔记本上只有“王怀安,市公安局”几个字,没有别的。
裴野一直没搞明白李茂山为什么记他,
后来跟王怀安接触后,觉得这人不太可能是李茂山一伙的。
也许李茂山只是记了个名字,想攀附人家,还没攀上。
但王猛不一样。
笔记本上,王猛的名字后头写得清清楚楚――
运输队,收黑钱,帮李茂山倒卖过紧俏物资,还牵涉一起伤人案。
这人手上不干净。
裴野当初没把笔记本交给公安局,是觉得除了笔记本,其他证据已经够判李茂山死刑了,
这个笔记本多它不多,少它不少。
留下当个杀手锏,万一哪天碰上这些人,手里好歹有张牌。
可现在看来,这张牌藏不住了。
王猛三番两次找上他,又是喝酒又是套话,
现在又要跟着进山打猎――打猎是假,冲着笔记本来的才是真。
他们知道李茂山手里有这个东西,也知道公安局没见着,那本子去哪儿了?猜到了他手里。
裴野把烟头掐灭,眯起眼睛。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好,猎两头大熊需要“帮手”,就让他们“帮忙”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烟头扔进炕洞里。
正想着,院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