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产,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县医院连个像样的产房都没有。”
陈婉容摇摇头,“生下来瘦瘦小小的,哭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医生说没救了,直接带走了,我连一眼都没看着。”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伸手擦了擦眼角。
裴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孩子身上有什么记号吗?
我听老人说,有的孩子生下来身上有胎记,家里人认得。”
陈婉容愣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
“有。那孩子后背上有一片红色的胎记,像树叶似的。
我虽然没看着,但接生的护士跟我说过。”
裴野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陪着老两口聊了一个多小时,裴野才起身告辞。
“姥姥姥爷,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
“好,常来串门。”陈婉容笑着送他到门口。
裴野出了门,往1号院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陈婉容说的那块胎记――后背上有一片红色胎记,像树叶似的。
他得回去问问林静姝,她爸后背上有没有这块胎记。
走到1号院门口,裴野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起刚才翻课本时冒出的那个念头――高考。
77年底恢复高考,这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他身边的几个女人,都有机会。
要是底子太差,就从基础补起。
提前一年备考,有卢德山与李婉容两个退休老教师辅导,考上的希望很大。
裴野推开门,进了屋。
周晚棠还坐在炕上,正低着头写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笔。
“回来了?跟姥姥姥爷聊啥了?”她问,语气随意,但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裴野脱鞋上炕,往炕头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姥姥姥爷说了,把你许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