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周晚棠走进来,关上门,还在里边插上了。
裴野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酒醒了一大半。
他看着周晚棠,心里发毛。
她……她要干啥?
周晚棠走到炕边,坐下,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她忽然笑了。
“妈上午是不是来过?”
裴野心里一紧。
她叫卢近真“妈”。
她知道。
周晚棠看着他,眼神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裴野,你说,我该怎么叫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
“是叫你老公!”
“还是叫……?”
1号院西屋里。
裴野靠在炕头抽烟,周晚棠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两个小时前,周晚棠进来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打鼓。
以为她会大发雷霆,会哭会闹,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结果他想错了。
她不但没闹,反而跟换了个人似的,缠得他差点招架不住。
裴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睡脸,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不是亲生的,怎么有些方面却这么像?
刚才那会儿,她没叫老公,一直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
叫得他头皮发麻,又莫名兴奋。
这丫头,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跟她妈一个样。
裴野吐出一口烟,想起卢近真那股子疯劲儿,再看看怀里这个,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在炕沿上按灭,搂着周晚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裴野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