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鞋的、补锅的、卖早点的、走街串巷收破烂的,
这些人有活干、有口饭吃,就不会在社会上闲逛惹事。
而且他们赚了钱,国家也能收税,一举两得。
王世昌听完,连连点头:“这想法不错,务实。
中医讲‘通则不痛’,社会也一样,得让老百姓有活路。”
王怀安也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岳老说得没错,你这脑袋瓜子,比那些只会念文件的干部活泛多了。
我听他提起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人不简单。”
曹秋萍在旁边笑着插话:“行了行了,先吃饭,边吃边聊。”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王世昌问起裴野老家是哪的、家里几口人,
听说他是红旗屯的,还感叹了几句农村日子不容易。
裴野也问了问王世昌在医院的工作,聊起药材的事,
王世昌来了兴趣,跟他聊了好一会儿东北山里的药材分布。
吃完饭,曹秋萍收拾碗筷,王世昌起身回了里屋。
王怀安看了裴野一眼,说:“裴野,陪我坐会儿?”
裴野点点头。
两人坐在客厅里,王怀安给他倒了杯茶。
“裴野,刚才饭桌上听我爸说,你常进山采药?”
裴野点点头:“对,从小跟着我爹跑山,认得一些药材。”
王怀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裴野心里一动:“王局长请说。”
王怀安叹了口气:“我身上有旧伤,抗美援朝时候落下的。
有场伏击战,零下四十度,我们连冻死了一大半。
我命大活下来,可身子也落下毛病。从那以后,我就……不能生育了。”
裴野愣住了。
他看着王怀安那张脸,四十出头的人,
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个在公安局里威风凛凛的副局长,此刻坐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眼里全是苦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