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辉自己都没想到会选举成功,他是在大会之前临时被告知自己是候选人的,林安然跟王洋谈了半个小时,不是利益置换,纯粹王洋不想看到算计他的人还坐上他的位置,也是最后一点责任心,让他摒弃对林安然的敌意,认真看了林安然给他的,陶辉的履历。
“王洋同志,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关于你的儿子王昊的案件,我无能为力,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能保证的事,公平审理,不会让有关人插手他后续案件的审理。
但你最后一次参会,这个举荐名额别浪费了,这个人我可以保证,跟我无关,我跟他不熟,之所以举荐他,是因为我调查了他的过往所有工作记录,确实有能力,且背后没有乱码七糟的关系,我这么说好像很假,但我确实没有私心,只想这次交接平稳度过,你自己好好考虑。”
王洋第一次认真的问林安然自己一直以来都不理解她的一点:“林安然,我想知道,你真的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没有想过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我想凭你的资历,能力,以及这些年你的关系网,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你不自己上呢?”
林安然木着脸看着王洋道:“我一九三二年生人,过了今年我都六十八了,你这位置五年一届,我哪怕就干一届我都多大了,七十三,我六十岁就想退休了,要不是苏老不放人,我这会应该在云省吃菌子,在青城吃海鲜,在草原骑马,吃肉,享受退休人生。
我十八岁就参加工作了,至今工作快五十年了,谁有我劳模,生孩子我都在上班,我还不能休息了,这几年累的跟骡子似的,还干???”
最后几句话怨念十足,王洋震惊的目瞪口呆,这是他跟林安然同事十年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
林安然咳咳两声又是那个温和体面的林总,她义正辞又理直气壮道:“王洋同志,苏老以身作则,禁止干部终身制,我认为非常合理,国家的发展需要梯队里有年轻血液,我老了,要给年轻人腾位置啊,我们都占着位置,下面的年轻人想进步都不知道该往哪使劲,时间长了就没有奋斗的目标了,这可不是好事。”
王洋翻了个白眼,心里的不甘心倒也少了很多:“我还是相信你之前的话,你这样的干部我还真是没见过,竟然有人舍得放弃手里的权势,做个普通人,你就不怕丢了权势后,那些原本捧着你的都会远离你,以前恭恭敬敬喊你一声林总,等你退了之后,左不过一句林老同志,你能受得了那个落差吗?我反正怎么想都受不了。”
林安然跟看大傻子似的看着他,十分自信且骄傲的炫耀:“你退休了,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我本来也不喜欢听废话,你看我身边有因为巴结讨好会说好听话的我就推她上去的?在我这里,人品,能力最重要,亲疏远近都要往后靠。
我既不需要靠听别人的恭维之来满足的自己的虚荣心,所以也不在意退休之后别人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尊重,反正总不可能我这边一退休,那边见到我就直呼其名吧?再怎么我退休了也是正国待遇,顶顶好的了。
我没工作前就有自己的一个小院子,干了这么多年,工资,奖金攒了也不少了,看病也花不了多少钱,我还理财呢,子女也有工作,还算出息混得不错,之前借钱给家里小辈做生意,现在也能那些分红,可谓是啥啥都不缺,完全没有你以为的那些困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