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是总政歌舞团的一个青年歌者,近五年发展速度可谓飞跃式晋升,各种电视晚会,部队文艺汇演都能看到她的影子,而她的背后少不了王洋的影子,林安然早就知道,但她不愿意多管闲事。
王洋瞬间笑不出来了:“你这是何意?”
他可是结了婚的,这话不是说他作风有瑕吗,虽然???但是,林安然好大的胆子,敢当着他的面讽刺威胁他,果真是做出了功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这是想上位吗?
林安然看了一眼王洋轻飘飘道:“何意?我不想有任何意思,你我之间和平共处,对你对我都好,我对你的位置没有任何想法,你也不要总是有被迫害妄想,我们要团结协作这才是对所有人都是最负责的。”
王洋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他知道林安然的意思了,但怎么她说的话显得好像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倒显得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安然最后丢下一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红旗,彩旗,左拥右抱这种事,还是放在暗处的好,有的是人想拉你下去,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我没那个兴趣,不代表别人没有,你的位置有多重要你自己知道轻重,若是影响到了公信力,造成了不良后果,到时候我便是不为了针对你,也会投出反对票,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王洋听懂了,但他更生气了。
一种裤衩子被扒了下来,赤裸裸站在自己以为的敌人面前的羞耻感让他暴怒,他却只能看着林安然毫不在意的离去,气死自己也对她下不了手,林安然实在没有能攻击的地方。
然而不等他怒起来,纪委那边就收到了王洋的儿子收了巨额不明资金的举报信,信里带了照片,可谓是证据确凿。
人啊很难再手握天下权柄的时候还仍然谦虚,平和,始终把身段放低,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利都是别人赋予的。
绝大多数人可能会在刚掌权的那几年还保持谦逊温和的面孔,那是因为刚上任心里的得意被被责任压制,一旦觉得自己地位稳固,大权在握,身边的人不是追捧,逢迎,就是恐惧,讨好,当你再也听不到逆耳之,时间越长人就会越飘。
王洋一开始是很能干的,虽然有私心,但人非圣贤,谁还没点私心了,尤其是在苏易简逝世之后,他觉得头顶上的那尊大佛终于没了,他也胆子大了。
但他的私欲被抬到了桌面上,甚至是报纸上,这时候的报纸可不是后世,什么都不允许写,这个时候的传媒,记者是秉持着新闻的真实性,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是真实的,就敢写,敢报。
再加上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他的孩子也确实在拖后腿,哪怕是被人挖坑推进去的,那你也得站在坑边上,给人机会才能推进去吧,就算站在坑边上,掉下去的时候你也有爬上去的机会,王洋的这个儿子王昊就是被人捧得一步一步按照别人的计划,自己走进了坑里。
他动的还是林安然最看重的国有资产。
早在多年前她就制定了一系列条款,就是为了防止东江省原种厂被贱卖之事再次发生,却怎么也没想到,王昊出任江省国资委后,他竟敢用自己亲爹的影响力去动这个绝不能动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