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卓芳接起电话，方慧温和的声音传了回来：“同志，你好。我是教育部档案室的方慧，请问是沈清同志家吗？”

孙卓芳一愣，教育部的电话怎么打到她这了，还是找沈清的：“你好同志，是的，我是沈清的妈妈，请问你找她有事吗？”

方慧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深：“您好，阿姨，几个小时前沈清来我这落了点东西，您让她有时间来拿，我只有她这个联系方式，打扰到您，抱歉啊。”

“这样啊，我知道了，不打扰，等会我告诉她，谢谢你啊。”孙卓芳一时还不明白这话里的机锋，但也听出了这是个托词，大概是不好在电话里说，怕留把柄啊。

“您客气了，那我就先挂了，阿姨，再见。”

“再见。”

孙卓芳原本不知道沈清有没有时间，所以中午没有去清辉堂，但有了这通电话，她就得回去一趟了，别误了闺女的什么事。

孙卓芳拿起包出了门，直奔清辉堂去，她也许久没见沈清了，虽然常有电话，书信，但到底不能时常见面，还是很想念的。

沈清那边得到消息后径直去了燕京大学，说起来这里还是她的母校，她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当初也是燕大的学生会主席，如今她的职级到了燕大里也是数得着的，想查点资料还是不难的。

沈清坐的车是公公徐程的配车，军牌车直接开进校内，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她刚到了燕大行政楼时，校长刘启东接到了保卫科的电话，告诉了沈清的登记信息。

“沈清，羊城副市长？已经进校园内了？”刘启东一脸不解，但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特区副市长来他的辖区，还没有通知他，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来的，还不是小事。

至于沈清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方童，你进来。”刘启东把秘书喊了进来。

秘书的职责就有信息整理这一方面，他想不起来但感觉耳熟，方童身为他的秘书，就是为他查漏补缺的。

“校长，你找我？”方童今年三十出头，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神情严肃。

“我问你个人，你想想认识吗，沈清，女同志，现任羊城副市长。”

方童的脸色僵了一瞬，这领导是把她当百事通了。

在不爽，郁闷，活也得照干。

女性，羊城副市长，这两个属性一联合，方童翻了翻自己的人物记录本，很快找到了这个人：“校长，沈清同志，是恢复高考后燕京大学第一届大学生，大二任职学生会主席，创办了中文系新闻社，校内报刊，同时也是优秀毕业生，毕业后进入教育部。”

这一通介绍刘启东瞬间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我知道了，你去找郝华，让他去接待沈清同志。”

“是，校长。”

秘书出去了，刘启东皱眉思考沈清的来意，但思来想去，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再者，沈清虽然背景深厚，但他到底级别高于她，主动凑上去显得掉价，真要是有问题，这位沈副市长回来找他的。

沈清拿着工作证直奔档案馆调查资料，却被档案馆给拒绝了：“对不起，这位同志，校内档案属于保密文件，没有调查令我们不能让你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