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上国将军容禀!家父字字发自肺腑,句句皆是赤诚!”
“小人愿以性命担保――家父若有半句虚,小人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他砰砰磕头,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因急切而嘶哑破音:
“恳请天可汗陛下给大和国一个尽忠的机会!恳请诸位将军给大和国一个尽忠的机会!”
“大和国愿为马前卒,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啊!”
舱内众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野狗。
李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转而望向神色冰冷的秦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声问道:
“臭小子,你怎么看?”
秦明放下茶盏,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和国?区区撮尔小邦,竟以’大‘自居?竟还痴心妄想,当我大唐的马前卒?”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额头青紫的苏我入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就想问问――你们配吗?!”
苏我入鹿闻,气血上涌,豁然抬头,脱口而出道:
“铁咩――!”
话音未落,指挥室内骤然亮起一道银光。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刀,刀身缠绕着繁复而神秘的花纹。
没有人看清秦明是何时起身的。
前一瞬,他还在椅中端坐,神情淡漠如冰。
下一瞬,他已立于苏我入鹿身前,手起刀落。
一蓬血雾在舱内绽开,鲜红刺目。
苏我入鹿只觉左脸颊边一道冷风掠过,紧接着是一阵奇异而短促的刺痛,像是被冰刃划过,随即被一股灼热的剧痛所吞没。
“啊――!!!”
“聒噪!”
秦明将刀尖抵在苏我入鹿的脖子上。
苏我入鹿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凉意,喉咙仿佛被人死死掐住,声音戛然而止,满眼惊恐地望向秦明。
“呵――!”
秦明冷笑一声,厉声道:
“再敢出不逊,我要了你的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苏我入鹿浑身剧烈颤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唐诸将彼此对视一眼,皆从秦明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难道,刚才这人那句倭是在骂人?!秦总管,竟然通晓倭?!]
“臭小子――!”
这时,李渊忽然开口,指着秦明训斥道:
“反了你了!还不快将刀收起来!”
苏我入鹿闻声,心中一喜,猛地抬起头,正欲叩谢天恩――
便听李渊话锋一转,朝门口的飞鱼卫扬声道:
“来人啊!将这个狗屁的虾仁之子拖出去,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舱门推开,两名飞鱼卫大步而入,一左一右架起苏我入鹿的胳膊。
苏我入鹿愣了一瞬,直到被拖出舱门才猛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回头,高声喊道:
“天可汗陛下――!小人还有话要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