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骤然一静。
李渊继续道:
“再者,高惠真身为三军统帅,能把高句丽、百济、倭国三方捏合到一起,会考虑不到粮草问题吗?”
“你们别忘了,按照早前截获的情报,明日便是他挥军北上,驰援平壤之期。”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固守白江口,十几万大军在侧,百济国主扶余春敢不给他提供粮草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庞孝泰等人纷纷低头,面露愧疚之色。
李渊轻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众将领,沉声道:
“朕现在只想知道,敌军是否有提前开拔的迹象。”
张士贵与庞孝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愧色。
他们方才还在为倭人“船小兵弱”而轻视对手,却忘了饿狼虽瘦,逼急了也会咬人。
庞孝泰率先打破沉默,躬身行礼:
“末将有罪,未能第一时间体察圣意。”
语间,他再次抽出三张麻纸,双手呈上。
“根据末将等收集的情报,高惠真很有可能已经改变行军策略,打算按兵不动,固守白江口。”
李渊闻,接过麻纸,眸光微闪,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往下压了压手,淡淡道:
“都坐下吧。”
“谢陛下。”
众人道谢后,纷纷落座,却只敢坐半边屁股。
李渊转而望向庞孝泰,温声道:
“德安,你接着说。”
“喏。”庞孝泰应了一声,继续道:
“末将等之所以得出此结论,原因有三。”
“其一,自申时起,高惠真明显加强了白江口的防御力度。”
“外海哨舰从十五艘增至三十艘,轮换缩短为半个时辰。”
“白江口沿岸,也加强了戒备和防御,有人开始在江口搬运弩机、加固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