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苏……文――!你现在满意了?!”
姜以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渊盖苏文眉头一挑,装起了糊涂:
“在下愚钝,不知……太傅此何意?”
姜以式冷哼一声,拐杖重重顿在车厢底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脸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何意?”
姜以式抬起眼帘,那双老眼中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悲凉,
“你身为大对卢,位列三公,食君之禄,受国之重托。”
“可你却在唐军大营中,故意泄露大将军联合百济、倭国的军情机密……”
“你以为老夫听不出来吗?”
渊盖苏文面不改色,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姜以式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苍老的声音愈发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老夫活了八十二岁,历经三朝,见过无数臣子。”
“有忠臣,有能臣,有庸臣,也有奸臣。”
“可像你这般……明明已经位极人臣,却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通敌卖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百年之后,你有何面目,去见那些为高句丽马革裹尸、埋骨疆场的列祖列宗?”
渊盖苏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