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的目光转到了孙六身上。
“你呢。”
“属下看到漕帮一艘货船卸货,约在子时。”
许元翻到账本上的一张纸。
“三日前,码头没有任何登记船只进出,也没有漕帮货运单。”
“你们俩一个说没船,一个说有船。谁在撒谎。”
赵四是和孙六对视。
许元把横刀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洛阳分部有内鬼,出卖了地宫位置给漕帮,漕帮才能赶在我前面进入旧宅。”
他把目光投向了每一个人。
“自己站出来,给你个痛快死法。”
暗房里非常寂静,大约三息左右。
孙六右手猛地伸到腰后,匕首出鞘,刀刃刺入赵四右肩,赵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三个人一起出手,用暗器把孙六给逼住了。
两个人一起按住他的肩膀,然后用脚尖踢了他膝盖弯一下,孙六重就摔倒在地上,匕首也被踢飞了。
许元走到那里之后就蹲下了。
孙六的脸朝下,嘴里还骂着:“我效忠的是前朝正统,你们这些走狗。”
许元把他的左袖子撕了下来,在小臂内侧有一朵梅花刺青。
许元用手指尖去按。
“前朝余孽的暗桩标记,是铁烙烫的。疤痕凸起,颜色发白。”
他松开手。
“不是刺青。”
孙六身体僵住。
许元把他的下巴掰开,然后伸进嘴里去。左边最后一颗大牙的缝隙中有一块很小的硬东西。
蜡丸大小的指甲盖,里面装着黑粉。
许元把毒囊放在了桌子上。
“前朝余孽的人不用毒囊。他们用咬舌。”
孙六在地上。
“你不是前朝的人,你效忠的也不是前朝。”
孙六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快,胸口上下起伏得很厉害。
许元站起来。
“魏王府的暗桩。安插在隐龙卫洛阳分部,盯前朝余孽的动向,同时盯大理寺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一下。
“崔玄同是魏王旧部,你是崔玄同的人。”
孙六不不语,犹如一条干涸的鱼。
“单独看管,不给水不给食,每两个时辰问一次话。”
两名玄甲军把孙六从暗室里拉出来。
许元对剩下的这些人说。赵四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但是仍然站了起来。
“赵四的伤先处理。”
然后就分派工作了。
“张三、李七、吴九,盯死刺史府。崔玄同见谁去哪说什么,每个时辰报一次。”
“赵四伤好后带钱五、王八、郑十、冯十二去龙门。废弃铁矿周边,兵力、路线、守卫,摸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陈二、马六、何十,渗透漕帮残部。帮主死了,找到他的副手,策反或控制。”
十一个人接受命令之后就一拥而上地离开了。
许元回到二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透过窗户透进来一些了。
他坐在桌子旁边,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窗户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张三翻窗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把它折成了一个正方形。
“今天早上卯时,崔玄同给长安魏王府发了三百里的加急。”
三百里加急,五天后到达长安。
五天之后,魏王就对洛阳的情况了如指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