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是痛醒的。
长时间没有进食,又遭受了强烈的精神打击,她的胃有些受不了。
江晚絮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她在哪?
大脑宕机了三秒。
哗啦啦的水声传进耳朵,她侧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造景水幕。
一瞬间,她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景象。
江明泽的恶语相向,烂臭的垃圾桶,以及……被污水打湿的旧皮箱。
想到自己的皮箱,她赶紧坐了起来。
但是这一下动作太大,牵扯到之前摔倒时蹭出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开始环顾四周。
看上去是一间卧室,很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气,和她昏迷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味道让她想起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沾满泥污的旧衣服。
而是一件……质地丝滑的真丝睡衣。
这个发现,让江晚絮有些失神。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然后颤着手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
睡衣完好无损。
而她的身上除了旧有的伤痕,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
确认这一点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下来。
可随即,她又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竟然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遭遇了那种事。
这五年,叶寒和江家的人,究竟把她逼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丧失了,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到恐慌。
除了她的研究,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安全感。
想到自己的研究,她又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再一次环顾四周。
她在找她的那个破箱子,找她的手稿……
最终她的视线停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沓……整整齐齐的纸。
是她的手稿。
江晚絮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扑了过去。
她咽了咽口水,深呼一口气,伸出手抚上那沓纸。
然后她就愣住了。
那些被泥水浸泡过的手稿,此刻,竟然每一页都变得很平整。
应该是有人用专业手法,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处理过。
虽然一些字迹的边缘,因为水渍的侵染,还是留下了淡淡的、模糊的痕迹,但上面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图样,都清晰可辨。
它们被按照原本的顺序,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旁边,还静静地放着一个全新的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物归原主,请安心休养。」
江晚絮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那些的手稿,眼眶微热。
至亲之人视她的心血为垃圾,毫不犹豫地转手、丢弃。
而一个陌生人却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