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杨五妮坐在朱红色，漆皮斑驳的长条木头椅子上发呆。

“五妮，你吃点东西。”王建军打开手里的纸包。

把两个还热乎的猪蹄子举到杨五妮面前。

杨五妮眼神狠厉，拿起一个猪蹄子大口大口的咬起来。

把骨头都吞进嘴子里，塞满了两个腮帮子。

“五妮，你别这样，把骨头吐出来。”王建军伸手等着杨五妮吐骨头。

杨五妮不理会王建军的话，还往嘴里塞。

“五妮，你别这样，建军哥害怕。”王建军把手里的纸包放下。

把手指头伸进杨五妮的嘴里，把她吞进去的猪蹄都抠了出来，捧着扔在垃圾堆里。

找护士要了一块纱布，把杨五妮的嘴和自己的手擦干净。

“建军哥，张长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以后老叔和几个孩子就交给你帮我照顾。”杨五妮转头交代王建军。

“五妮，你别胡思乱想，张长耀福大命大没事儿的。

他要是有事儿，建军哥帮你报仇，孩子们和老叔不能没有你。

只要建军哥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铤而走险。

只要执掌法律的人是正义的，就不需要老百姓自己去拼命。”

王建军坐在杨五妮身旁把她搂在怀里，让杨五妮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摩挲着她的头发，让她急促的呼吸能平缓下来。

“五妮，长耀咋样？人呢？”张淑华踉跄的从走廊里跑向杨五妮。

身后跟着的侯丽萍和杜秋，都两眼通红的看着手术室门口。

“老姑一直没出来，不知道啥样儿。”

杨五妮起身扶住张淑华，让她坐在自己刚才坐的地方。

“都缺血，谁血型一样，赶紧抽血。”手术室里护士探出头来告诉。

“血?我回派出所喊人，只要和廖智血型对上的就能给张长耀输血。”

王建军嘴里念叨着，快步走出去开车回了派出所。

“去……去找廖智，他不用验血直接就能抽血。”杨五妮嘴里嘟囔着，跑了出去。

“你找谁?”乡政府的勤杂员谢亮拦住推门就要进廖智办公室的杨五妮。

“我找廖智，救命……快……越快越好……”杨五妮推开谢亮。

“廖副乡长在开会，要等一会儿。”谢亮拦着杨五妮不让进。

“廖智……救命……张长耀缺血……”杨五妮推开谢亮，猛的推开门闯了进去。

“五妮！咋了？”坐在椅子上给各个村的村长开会的廖智。

看见是杨五妮进来，赶紧推开离自己最近的村长。

快步走过去，扶住还在喘粗气的杨五妮。”

“廖智，张长耀出事儿，需要血。”杨五妮看见廖智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谢亮，你马上组织一下，看有没有愿意献血的，有偿，不白用。

你们几个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问题出在哪儿?

别整天说群众不和你们亲，是你们的官架子摆的比祖宗的排位都高。

老百姓看见你们脑袋都疼，恨不能刨了你们的祖坟。”

廖智回头狠狠地说了几句，扶着杨五妮出了屋。

护士已经给王建军带来的人抽血，看见廖智来赶紧又加了一个护士过来抽血。

“护士抽我的，我是他姑。”张淑华撸起袖子挤在人群里。

“老姑，这些人不用你。”杨五妮把张淑华扶到一旁。

“混蛋玩儿愣，自己家里有吃奶的孩子不知道吗？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早点把孩子接回来，他要是死了这孩子和我还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