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淑芬踉跄的跑进屋，偏着腿坐在张长耀身旁问。

“淑芬姨，没事儿，不是羊癫疯，是劳累过度。

你们早上是不是又那啥了……我爹岁数大，你不帮他也不能再耗他身子。

一把年纪了，那禁得起这样折腾，哎！”张长耀看了马淑芬一眼，叹了口气。

“长耀，这事儿你可不能怨我，是你爹他自己要……我可没主动……

他不想我生气，就哄我，我可没想和他那啥。”

马淑芬转头出了屋，去外头抱柴火做饭。

“淑芬姨，我不是怪你，你别生我的气。

一会儿我给我爹扎几针，你给他做点好吃的。

吃完饭睡一觉，明天我给他整点补身子的药。

就没事儿了。”张长耀出屋小声的和马淑芬说。

“长耀，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爹好，姨没生气。

就是……你爹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干完活儿回来就吃补身子的药吧？

你那个大嫂使唤你爹就和使唤牲口一样。

自己锹镐不摸，啥都指望着你爹给她干。

照这样下去，你大哥没出来你爹就得死在她手里。”马淑芬用棍子敲了一下锅台。

“淑芬姨，我也没办法，是他自己愿意干的。”张长耀摇了摇头出了屋。

“这么快就回来了?是羊癫疯吗?”杨五妮跟在张长耀身后问。

“哎！不是羊癫疯，是累的，愁死个人。”

张长耀拿着装银针的牛皮小包出了屋，给张开举扎了几针。

看着他脸上有了血色，才拔针收起来回了家。

“张长耀，我看这几天旱，黄豆和苞米你都再浇一回水，就能比别人家高产。”

廖智吃完饭临走的时候告诉张长耀，张长耀没有说话点头回应廖智。

“张长耀，咱们俩赶紧去买管子浇地，别等你爹一会儿来找你给你大哥家干活儿。

那个随玉米就想利用你对你爹的心疼使唤你。”

杨五妮从新买的箱子一角把钱拿出来，套上外衣等着张长耀套车。

“嗯！五妮，你说得对，只要咱们一直忙他们就拿咱没办法。”

张长耀套好车，拿了一个小被子铺在车上，看着杨五妮坐稳，才赶车。

一路上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腿上，看着天。

张长耀嘴里哼哼着二人转王二姐思夫，手摸着杨五妮脸蛋儿。

还没到河边儿，就看见河沿边上站满了人。

“五妮，快起来，有热闹看。”张长耀用手背碰了一下杨五妮的肩膀。

“指定是桥没了?”杨五妮还没起身就告诉张长耀。

“五妮，别乱说，咱们家可啥都不知道。”张长耀捂住杨五妮的嘴。

“大家伙排好队，拉住手，一起淌过去。

我在最前面，剩下的人一个拽着一个，别掉进坑里。”

廖智放下车子，站在河沿边指挥着身后的人们。

按照一个高个儿一个矮个儿的顺序，把人们组织起来，准备过河。

“张长耀，咱们过去帮廖智，他自己不行。”

杨五妮从车上下来，拉着张长耀来到廖智身边。

“张长耀、五妮，驴车先别过去，下边有深坑陷进去出不来。”廖智回头告诉张长耀。

“廖智，咱们一起帮这帮人走过去，我和五妮再过去。”

张长耀在人群里组织大人们把着急上学的孩子带过去。

孩子们上了对面的河沿儿，廖智又和对面赶着毛驴车的乡亲们商量。

让他们帮忙把着急上学的孩子们送去学校。

大人们还好，都是河沿边长大的，多少都会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