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猿不再多，佝偻着身子退出殿外。

不多时，整座水都便响起阵阵沉闷号角声，那声音穿透暗流，传遍方圆数十里海域。

无数水猴妖兽自锻造铺、矿洞、巢穴中钻出，纷纷朝水晶宫殿前汇聚。

叮叮当当的锻造声停止。

取而代之的，则是甲胄碰撞与兵刃出鞘的动静。

水猿大君站起身，它走到殿前，居高临下俯视城中攒动身影，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笑意。

“龙宫城…”

“老鲨啊老鲨，你死了儿子，却让本君捡了个大便宜，太古龙鲸鲸珠碎片…你藏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舍得吐出。”

它不再多想，转身朝殿后走去。

……

黑涧，密密麻麻鲨兽大军列阵，整片海域，都被这股气息搅得躁动不安。

鲨帝负手而立，双目中的血泪已经干涸，红色血丝遍布瞳孔，显得无比狰狞。

等待片刻，一道蓝色水光突然自远处暴掠而来，落在一道柱状石顶顶端。

水猿大君扫过鲨帝身后那支肃杀的大军，咧嘴一笑，“老鲨，你这阵仗，是要灭族啊。”

鲨帝侧过头，看了它一眼，眼神死寂。

“鲸珠碎片，事成之后给你。”

水猿大君收起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鲨帝此刻的眼神，它曾在许多失去至亲的人族眼中见过，那种眼神，是已经做好拿一切去换一场血债的准备。

“传令。”鲨帝转过头，望向黑涧之外那片深海，“全军，出发，目标，龙宫城。”

话音落下瞬间，整片黑涧像是炸开般。

无数鲨兽齐齐发出一声咆哮，声势震天，翻江倒海。

鲨帝人形之躯寸寸拔高，鳞甲翻涌，獠牙暴突，化作一头体型恐怖的巨齿王鲨。

水猿大君兽瞳微眯，紧随在鲨帝身后…

……

此时，龙宫城深处，化龙池。

夜玄光着膀子坐在池中，背靠池壁。

对面，大龙子北沧茉化为人形，一头银色长发挽成发髻，露出雪白玉颈。

她跪坐在池中，姿态端正，龙族与生俱来的矜贵、让北沧茉即便泡在温泉里，也像是在参加朝会。

“你感到开心么，夜兄？”北沧茉忽然开口。

“开心什么？”夜玄疑惑，睁开一只眼。

北沧茉脑袋一歪，从池边石台上取过一本书籍翻阅读道：

“书上面写了，与漂亮异性共泡温泉池，人类男性往往会感到开心，我是雌性母龙，化形后，姑且算是名雌性“人类”。”

夜玄：…

沉默片刻，夜玄把后脑勺的手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对面这位龙宫城大殿下。

北沧茉一脸正经，龙瞳里满是求知与认知。

“北沧茉。”夜玄开口。

“嗯？”

“你看的是什么书？”

北沧茉闻，将书翻到封面，亮给夜玄看。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串大字，《化形成人，如何拉近与雄性人类关系之一百零八种小妙招》——妖圣九尾天狐著。

夜玄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龙子，整天研究这种书，不怕被兄弟姐妹嘲笑？”

“不怕。”

“父王说，做事要知己知彼。”北沧茉翻回刚才那页，继续研读，“我与夜兄既确立盟友关系，你我之间还需继续拉进关系，放心，夜兄，我会主动的。”

“迟早有一天，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情比金坚。”

“问题是金子也不坚啊。”夜玄吐槽一句，索性闭眼假寐休息。

北沧茉也不在意，继续看书，看的津津有味。

她一边翻书，一边锲而不舍道：“夜兄，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和我一起泡澡，你开心么？”

“夜兄？”

“夜兄，我听觉灵敏，知道你没有睡。”

“夜兄，我是北沧茉，速速睁开眼…”

夜玄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问题宝宝北沧茉。

水汽朦胧中，北沧茉那张清冷面孔被蒸得微微泛红，龙瞳里映着求贤若渴的光。

平心而论，这位化形后的模样确实极美，龙族天生的骨相、配上那副不通世故的认真神态，有种说不出的反差。

但夜玄此刻满心只有两个字。

好烦。

下意识，他道了四个字，“我不开心。”

“不开心？”

北沧茉一愣，思索再三，又问一句：

“需要沧茉做些什么事，夜兄才能开心？”

“想让我开心，那还不简单，目前也只有你能做到。”夜玄嘴角一扯，露出抹坏笑。

“我？”

“没错。”

“你过来。”夜玄神秘兮兮的招了招手。

北沧茉一脸迷茫，老实起身走向夜玄，长腿走动间，滴滴水珠自其鳞裙滴落。

“坐。”

夜玄拍了拍身侧。

北沧茉闻挨着坐下。

夜玄凑耳低声道，“这样，你在这样，在这样，我就能开心。”

“真的要这样？”北沧茉闻瞪大眼睛。

“没错，就是这样，来，放心大胆的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