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进!”
保安打手势放行。
“谢谢。”陈越点了下头,笑着往女人迎去。
这里的假山、人工湖,园林景观做得极好。
就是房子老点。
偶见遛弯的老人、买菜回家的家属,也可能是保姆。
还有零散分布在各处的明暗哨便衣。
人不多,
特别幽静。
偶尔有老太太跟姜莺打招呼,
还会向陈越投来好奇的目光,仅仅是扫一眼,不问是谁。
前面都是样式古早的独栋小楼,
能在这里住的,退休前是委员级核心正部、及以上的领导。
常人见都见不到的人。
以至于陈越心里的小紧张一直没散去,
也散不掉。
空气中的厚重感,仿佛山一样压在心头。
感觉自己走姿都别扭了。
“放松点,没事的。”姜莺看出来陈越的紧张,软声宽慰。
“嗯,好!”陈越点了点头。
心里的忐忑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
随着姜莺拐了个弯,见到一个带小院子的独栋楼。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
院里铺着青石板,有假山围着的小池子,养了鱼,种了花。
入户门没关。
离门越近,陈越的心悬得越高。
临进门的前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和一些。
“爸!妈!陈越来了!”姜莺朝屋里喊了一声。
屋里的实木沙发上坐着两个老人,看年龄大约七十多岁。
老头头发全白,捧着一本书,听到喊声,抬眼看过来。
那眼神平平淡淡,看不出来半点情绪。
老太太头发半白,戴着眼镜,目光较为随和。
“爷爷奶奶好!”陈越鞠了一躬,声音不大不小。
脸有点发热。
以他的人情世故,此时此刻,也紧张到脚趾抓地。
跟着班长妹叫外公外婆肯定不合适,
毕竟没名没分的,而且也没跟老人接触过。
但叫爷爷奶奶总是没错的。
“坐吧!小伙子!”老头颔首,朝旁边沙发示意。
声音较沉,语调如眼神一样平,不带一丝好恶。
“快坐快坐!”老太太则招了招手,面上浮现温和笑意。
但这笑意里藏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不满来自何处,陈越自然是知道的。
他又鞠了一躬,
“谢谢爷爷奶奶!”
“小越,给我吧,你去坐下。”姜莺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礼品也就是走个礼节过场,它的任务完成了。
“哦好。”陈越在前面的单人木沙发落座。
腰挺直,身体前倾,两小臂搁在膝盖上。
“小伙子,听念念妈妈说,你和念念一直都是同学。”老太太说话语速较慢,一口京城腔。
“是的奶奶,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说到大学,陈越有些心虚。
因为班长妹放弃了来京城清大。
按情理,两位老人肯定是怪他的。
老头还在看书,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但显然是在听着的。
“能考到湘南大,说明是个读书种子,怎么想到那么早创业呢?”老太太目光里透出一丝小小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