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松了一口气,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就说你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知女莫若母。李素问没有像沈逸那样轻易地放下心来,她觉得沈清棠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只为了这点子没把握的生意。她狐疑地打量着沈清棠,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的唇角,又从她的唇角扫到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指。
“就这样?”李素问问,尾音微微上扬,明显觉得沈清棠没说完。
沈清棠笑得越发开怀,眼角弯弯的,连一贯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明媚的暖意。她微微侧头,发间那支素银簪子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像是眨了一下眼。
“当然不。”她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自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笃定与狡黠,“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都说人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如今的她贵为公主、皇子妃,哪能眼皮子浅地只惦记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她看的不是今天的银子,是明天的棋盘。
今儿来的人里,有季宴时需要却不能明目张胆联络的人。那些人或是手握兵权的地方将领的家眷,或是与太子一党有旧怨的朝臣,或是处于权力边缘、正犹豫着要不要站队的中立派。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宁王府,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季宴时来往,但他们可以来参加一个商贾人家办的春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