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一脸茫然。
沈耀祖放下手里的漆桶,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问:“姑姑,什么是子弹?为什么要飞一会儿?”
沈清棠放下茶杯,想了想,如何用这个时代能懂的语解释“子弹”。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说:“就是比箭攻击力更强、威力更大但是个头更小的一种东西。是什么不重要――这句话的意思是,当箭射出去的时候,先别着急,多等一会儿,说不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众人似懂非懂,却明白沈清棠如此云淡风轻必然有其深意。她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笑嘻嘻不还手的人,她笑,是因为她手里有牌,而且牌比对方好。
沈清棠是他们的定海神针。从沈家在北川落难的那一天起,她就是。每一次风雨飘摇,都是她站在船头,手里握着舵,嘴里说着“别怕”,然后带着他们穿过风浪。既然沈清棠不急,他们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沈耀祖把漆桶放回了墙角,沈逸蹲下来捡砚台的碎片,捡着捡着叹了口气,说“可惜了清柯送我的砚台”。
沈清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手已经不再抖了。
沈清棠笑着安慰沈逸,“回头我去宁王府挑块更好的给你。”
宁王府好东西多。
就这样,在沈记和商会你来我往的攻击和防卫中,在钱来和贾善人的角力中,在李素问和沈清兰的忙碌中,春日宴到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庄子里就已经忙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