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有些意外,比她预计的少一些。她以为季九至少能掌控四五成,没想到只有三成。沉吟片刻,她再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专注:“贾家实力如何?”
她记得送沈清丹回京时,路过周城,遇到过一个圆滑的贾善人。那人穿着绸缎,笑容满面,说话滴水不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据说贾善人是景王的人,而他也是皇商。还是为数不多成为皇商却不在京城的大商人。他的生意遍布大乾南北,根基深厚,不是钱来这种根基在南方、只身来京城打拼的商户能比的。
“不熟。他素来不怎么在京城。”季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斟酌,“我跟他在周城打过几次交道,很会来事的一个人。师父,怎么突然问起他?”
季九说“很会来事”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保留,像是在说“这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沈清棠张开胳膊,方便绣娘量尺寸。绣娘正量她的臂长,软尺从肩头拉到指尖,她手臂伸直,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
“我也在周城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像是在回忆那次见面的场景。周城的街道,贾善人的笑,还有那股子圆滑世故的劲头。“他是景王的人吧?”
季九点点头,大概想起室内的人看不见,又补了一个字:“对。”
他的影子映在门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沈清棠想掏口袋。袖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列着她从钱来那里要来的名单,她记得贾善人的名字在上面。手伸到一半,她意识到现在自己身无寸缕,袖袋里的东西早被季宴时连同外衫一起挂在衣架上了。她顿了顿,声音转向季宴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