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清兰只说了一个字,摇摇头,咬着下唇,垂眸。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绷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沈清棠长叹一声。
情字一道,最没道理可讲。是非对错压根不能按常理来算。
就像她才知晓季宴时的身份时那种矛盾的痛。
她只想当个小富婆,和沈家人一起在桃源谷衣食无忧地安居乐业。
季宴时的身份太危险,要跟他在一起注定会很辛苦,连带也会让沈家人很辛苦。理智上很清楚,跟季宴时断干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感情上难以割舍。
她爱他,就想跟他在一起。
那种浓烈的情绪可以让她跨越所有的苦难。
她的坚持在他一封封数字倒计时面前溃不成军,当他排除万难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能没出息地缴械投降。那些数字她至今还记得。每一封都像一只手,攥着她的心,慢慢收紧,直到她喘不过气。
所以,沈清棠很理解此刻的沈清兰。
理解,却劝不了什么。爱情,本就是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旁人说一万句“不值得”,抵不过当事人心里一句“我愿意”。
况且,沈清兰会挣扎,就证明她已经动摇了。真正不想见的人,不会犹豫;真正不想做的事,不会纠结。她带了孩子来,就是最好的证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