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摇摇头,对着沈清棠警告:“你如今也为人妇,将来要嫁的还是皇家子,府里的女人怕是层出不穷。你可千万不要步阿姐的后尘。
若是不打算和离,要做的是把男人拉回自己身边而不是把他推出去。咱们出嫁从夫,把男人推出去不就是把靠山推出去?
我也是沈家出事后才想明白这件事。
就在沈家出事前那两年,魏明辉前后又娶了三个妾室。
我这个正妻形同虚设,他娶妾室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我心里再苦再不愿,回娘家不敢说,出门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还得装大度……”
沈清棠想起了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怀孕几个月一直到肚子大,都不敢和任何人说。
以前沈清棠不太理解,沈家人对她那般好,她为何不敢说?
如今听完沈清兰的话有些明白了。
她们都知道沈屿之和李素问对她们好,却也不敢相信沈屿之和李素问能为了她们不顾世间流蜚语,坚定的做她们的后盾和庇护港。
说到底是大部分女人的思想被长时间驯化禁锢,连反抗都有限。
哪怕受了莫大委屈,嘴上喊着愤怒,实则心底会不由自主的内疚。
沈清棠伸手在沈清兰的手上拍了拍,马后炮的说了一句:“你应该和父亲、母亲说的。他们一定会支持你回沈家。”
“是啊!有你这次的经历我才知晓父亲和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母亲。为了咱们可以不顾一切。可是,那时候我不敢也不愿父母被我拖累。你敢是因为当时沈家已经被发配到边关,本就已经落魄。而你也已经走投无路没有再坏的可能。我不一样……”
沈清兰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没想到沈家突然出事。我收到消息赶到沈家时,连你们的面都没见上。”
沈清棠从原身记忆里扒拉了片刻,道:“见过。我知道你来送过我们。”
流放的罪犯离京前,也是允许亲友告别的。
不过,一般这时候亲友都不会出现。
划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顶风来送沈家人?
是怕皇上不知道他们跟沈家交好?
沈家的亲友可不少。
像大伯母、二伯母、李素问以及其他的沈家妇,大多数娘家就在京城。
可她们都像孤儿一样,无人相送。
大伯、二伯也一样,平日,府里迎来送往,高朋满座,真出事后,一个来送的都没有。
反倒是沈屿之,他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不落的等在城门口。
虽说表面上讥讽、奚落沈屿之,可细想,他们能来就是勇气。
更何况在奚落之余,敲打押解官差要对他们好些,路上不许欺辱沈屿之一家。
还有人偷偷塞了碎银给他们。
否则沈屿之夫妇哪来的银钱打点官差给小四买一副薄棺?!
沈清兰是唯一一个来相送的沈家女,魏明辉是唯一一个来送的沈家婿。
沈清兰点头,“就是因为那次相送,让我觉得我跟魏明辉之间还有可能……”顿了顿,看着沈清棠露出一抹自惭形秽的笑,“是我天真了!当时沈家出事之后,我觉得我跟圆圆在京城彻底没了依靠,我俩只能依靠魏明辉。我也想让魏明辉救父母……总之出于各种天真的想法,我干了一件蠢事。”
沈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