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芸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智脸上。
“蒋先生有话直说。”周智抬手示意。
“是这样的,”
蒋山河语气认真起来:
“听说……您对至尊赌局,也有兴趣?”
“不错。”
周智点点头,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我对这次赌局,确实有兴趣。”
他对蒋山河,没必要绕弯子。
就算蒋山河不来找他,他听说对方回港后,也会主动登门。
既然对方问了,他便直说。
蒋山河眉头微皱:“周生想怎么参与?”
这场至尊赌局,是他专程飞去漂亮国,软硬兼施才让雷力点头答应的。前前后后花了大量心力,时间也已迫在眉睫——离开场只剩几天了。
此时周智突然表示兴趣,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毕竟,周智在香江的分量太重。
若真在这节骨眼上搅局,他麻烦就大了。
“蒋先生别紧张。”
周智笑了笑:“大家心里都有数。您办这场赌局,图的是什么,我清楚得很。”
“放心,我无意搅局——我只对‘外围’感兴趣。”
“外围?”
“外围?”
蒋山河眉头锁得更紧,沉默片刻才问:“周生打算怎么做?”
自己吃几碗饭,他自己最清楚。
什么“弘扬赌术”“以赌会友”,全是糊弄外人的。
他堂堂湾湾帮副帮主,要靠赌徒名声立身?
赌桌上那点输赢,他根本看不上。
真正的大头,从来都是外围盘口。
现在周智也要插一脚,对他来说,无异于动他的奶酪。
更糟的是,周智一进场,谁晓得会不会节外生枝?
“蒋先生别担心。”
周智语气轻松:“您的盘子、您的打算,我都明白。我不会添乱。”
“相反,要是咱们联手,这个局,还能做得更大。”
蒋山河迟疑了。
资本这盘棋,从没有白送的筹码。
周智在香江崛起之快,人尽皆知——一年多,就从街头混混坐上洪兴社二把手的位置,摇身变成顶级富豪。
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据他所知,光是湾湾那边的外围资金,就抵得上香江股市单日成交额。
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闪失,后果难料。
他本人虽是湾南帮副帮主,但若真出事,下场未必好到哪去。
更别说还有印泥、暹罗那边的势力也已入场。
他拉来雷力,又顺手请动印泥赌王和暹罗赌王,表面是撑场面,实则是把水搅浑,分散风险。
偏偏这时,周智横插进来。
“怎么?”
周智笑着问:“蒋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不妨直说——既然是我提的,问题,自然由我来解决。”
他早想到对方的顾虑。
外围涉及金额太大,临时加人,谁都得掂量掂量。
蒋山河犹豫,反而正常;要是立马应下,才值得警惕。
“既然周生问,我就实话实说。”
蒋山河顿了顿:“为这场赌局,我付出了不少代价。
眼下各方都在紧盯,而开赌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您这时候加入,时间太紧,节奏也难配合。”
他是老江湖,懂规矩:
这里是大澳,凡涉赌之事,绕不开贺家。
周智跟贺家的关系,他看得一清二楚。
拒绝?他张不了这个口。
坏事容易,成事难;得罪周智,对方随便动动手指,这场赌局在大澳就可能直接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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