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出事？”小毛压低声音，“这几个，明显是混混啊。”

“先稳住。”大弟攥紧墨镜，声音发紧，“别露馅。只要船上不出岔子，到了大澳就安全了。”

“但愿吧……”小毛缩了缩脖子，嘴上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时，山鸡已带着可恩，在陈浩南后排空位坐下。

“你干啥去了？磨蹭这么久？”大天二扭头问。

“没事！”山鸡搂住可恩，摆摆手，“进门时不小心撞了个人，耽搁了一下。”说完，他下意识扫了眼舱内。

“哦？”陈浩南转过头，“撞着没？要紧不？”

“没！没事儿！”山鸡笑着摇头。

“靠！谁这么缺德？连你都敢撞？”大天二立马火了，“人上船没？咱下去教训他！”

“行了。”陈浩南皱眉拦住，“这次去大澳有正事，别惹麻烦。”

“啧！算他走运！”大天二骂了一句，气鼓鼓坐回去了。

前排，小毛悄悄抬头：“他们消停了？”

“坐下了。”大弟扶了扶墨镜，声音很轻，“暂时没事。”

……

大弟和小毛在座位上硬撑了半天，终于瞅准空档，偷偷溜上二层甲板。

说不怕？倒也不全是。

两人混迹江湖多年，坑蒙拐骗样样熟，真刀真枪也见过。

可这次不一样——兜里揣着雷力全部身家！

万一船上翻车，人财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万一船上翻车，人财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忍一忍，就几个钟头。

等到了大澳，天大地大，随便他们撒欢。

……

轮渡一层。

“喂，你怎么蔫蔫的？”可恩轻轻撞了下山鸡，“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以前去大澳，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十八岁要出家当尼姑！”

“哈哈哈！”山鸡一下笑出来，搂紧她，“那你当尼姑，我就去当和尚！”

“哎哟，认真的！”可恩笑弯了腰，“他还在大澳摆摊呢，到了带你去看看！”

“得了吧……”山鸡翻个白眼，“别这么信邪行不行？”

两人正说笑，船上的其他人也渐渐热闹起来——除了陈浩南，其余几个都放松了。

包皮买了好多零食；大天二和巢皮各买了十张彩票，边刮边嚷着“这次肯定中！”

正刮着，巢皮突然跳起来：“中了！一万块！”

大天二一把抢过彩票，眼睛一亮，拔腿就往陈浩南那边跑，兴奋地喊：“大哥！中奖啦！”

“你们是来玩的，还是来办事的？！”

陈浩南终于绷不住，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响又硬。

几人顿时安静，脸都有点挂不住。

山鸡立刻接话：“就是啊！到底是玩，还是干活？”

说完，还讨好地瞄了陈浩南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坐回可恩身边。

陈浩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圈，转身走到船舱边坐下。

他真有点火了——这哪是去办正事？分明像组团旅游！

山鸡带女朋友就算了，剩下几个一上船就吵吵嚷嚷，吃零食、刮彩票、嘻嘻哈哈……谁还记得大澳是去干嘛的？

轮渡靠岸，一行人下了船。

巢皮刚兑完奖，三人一边走一边分钱，笑声不断。

陈浩南跟在后面，边走边安排：

“你们三个坐一辆车。”

“可恩和山鸡一辆。”

山鸡搂着可恩，马上问：“大哥，几点开工啊？”

“怎么？”陈浩南语气不耐烦。

山鸡笑着晃了晃可恩：“没啥，想带她去赌档转转。”

陈浩南叹口气，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傻强的电话，有事打他。”

“他是自己人。明早六点集合。”

可恩早等不及了，在他怀里直催：“快走快走！”

“还有——随机应变！”

“好嘞！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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