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正端着茶杯，听罢手一顿，抬眼道：“那这回，你大概率也选不上。要是我，干脆就不去参选。”

他没想到周智会点名问他。

既然周智特意把大d叫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和联胜龙头两年一选，这是规矩。

智字堆虽没硬性年限，但实际运作方式类似——叔父辈说了算。

“啊？”

大d一怔：“为啥？上回他们亲口说，这届一定推我！”

“因为你太突出。”

耀文笑了笑：“树长得太高，风就先刮你。”

“两年一选，你这么强，他们敢让你坐上去吗？”

“换个说法——你真当了龙头，和联胜还是‘大家的和联胜’吗？还是慢慢变成‘大d的和联胜’？”

“怎么可能！”

大d皱眉：“龙头不就该挑最强的人？我越能干，社团不是越有前途？”

“我当上龙头，也不会把它变成我一个人的。”

“是啊。”

耀文笑着点头：“你是这么想的。可别人，未必信。”

“再想想——你为什么非想当龙头？”

他笑眯眯看着大d，眼神里有点玩味，也有点惋惜。

他笑眯眯看着大d，眼神里有点玩味，也有点惋惜。

这想法挺实在，但也……太直了。

真难想象，荃湾那么复杂的地盘，他是怎么一口气扫成清一色的。

“为啥想当？”

大d脱口而出：“出来混，图的就是钱、就是位置！我做得这么好，龙头不该是我的？”

在他眼里，功劳摆在这儿：荃湾全是他打下来的，是和联胜最强的堂口。

换句话说，他是眼下最有分量的话事人——龙头，本就该由他来坐。

“问题不就来了？”

耀文摊开手：“你真坐上去了，之后呢？”

“会不会觉得：我干得这么好，为啥还要两年一换？一直干下去不行吗？”

“到那时，你坚持不退，谁拦得住你？”

“啊……”

大d一时语塞。

这些念头，他不是没闪过。

人嘛……

胃口是越吃越大的。马斯洛早就说过，需求一层接一层往上走。

“别急着否认。”

耀文仍笑着：“我说的，你心里肯定琢磨过。”

“你自己都想到了，别人会想不到？你会这么想，他们难道猜不到？”

“那他们选人，是挑一个听话的，还是挑一个谁都管不住的？”

“耀文哥！”

大d嫂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的意思是……那些叔父，其实压根不想让大d当选？”

“当然！”

耀文竖起大拇指：“果然，每个成事的男人背后，都有个明白人。”

“大d哥能走到今天，大d嫂功不可没。”

他和大d以前没打过交道，只在果栏见过几面。

可就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大d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拳头，还有身边这个清醒又稳得住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

大d反应过来，声音沉了：“肥邓那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上？”

“不然呢？”

耀文反问：“你自己都说，上届就该是你了。”

“那上回为啥没成？你真没细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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